可不吗,摄政王的宝墨,自然是有价无市。
    细心在花灯四周描好图案,赵允承给中间的一根蜡烛点燃,微微笑了,然后拿着它去后院邀功。
    郎君一去不复返,秦嫀便以为他在用功,没想到看见一盏朴素自然的灯出现在自己面前,心中顿时开出了一朵花。
    太开心了。
    秦嫀心道原来之前的无理取闹,只不过是此灯出场的铺垫,是她狭隘了。
    赵允承不,那就是无理取闹
    “谢谢夫君。”秦嫀笑得可甜。
    这个中秋,她过得太开心了。
    “不客气。”赵允承低声说道,时而看一眼灯,时而看一眼和灯相映成辉的娇美笑靥,亦是心悦。
    “我好爱你哦。”秦嫀看着他笑。
    赵允承脸色一窘,耳根迅速热起来,把脸转到别处,但是一想,秦嫀会不会因此误会他不接受,于是又把脸转过来,认真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晓。
    “我亦心悦你。”赵允承用词规矩,言行举止间的读书人气息,啪了秦嫀一脸。
    不过没关系,大家都是一个意思,听得懂就行了。
    秦嫀收到花灯很高兴,立刻拎着出去院子里走了一圈。
    “”这样的小娘子万分可爱。
    赵允承静静在身边跟着她,心里似是喝了一壶花蜜,甜丝丝的。
    中秋过后,坊间百姓有走亲戚的习惯。
    秦沈两府隔得这般近,几步路也就过去了。
    午饭后,秦嫀和母亲王氏在房中说体己话,王氏拉着三娘的手,低声道“成亲也有些天了,最近小日子准时吗”
    阿娘一说,秦嫀便明了,阿娘这是在问自己怀没怀。
    “没怀。”秦嫀的话让王氏一阵遗憾。
    为不让闺女有思虑,王氏将遗憾压下去,面上轻松“你二人正当年,房事亦融洽,怀胎是迟早的事。”
    秦嫀也知是这个道理“阿娘,我不急。”
    真的,她认为二十岁再要孩子比较适合。
    不过考虑到赵允承这把岁数了,人家明里暗里都透着想当爹的讯号,她才没有做避孕措施。
    否则和夫君过二人世界它不香吗
    怀了胎,便意味着生活迈进下一个阶段,一个认真负责的好妈妈,怎么说也得好好地磨合好自己在新家的生活,才去考虑生子。
    当然了,秦嫀的新家人际关系简单,她拿得住。
    要是怀了她也是高兴的。
    说到这儿,秦嫀顺嘴提了一声“平时这几日便是行经期,但昨日要来不来的样子,直至今日也没来。”
    王氏劝道“小心行事,每月请个平安脉。”
    以免怀上了都不知晓。
    胎儿头三个月最是娇嫩,万一不知轻重,那就不好了。
    “嗯。”秦嫀应了声。
    走完岳家,赵允承记起来和洛阳沈家的相约,便问秦嫀“娘子想去洛阳走走吗”
    半个月的时间,倒也足够他们来回,而且赵允承还有个私心,他想干脆把小娘子留在洛阳沈家。
    黑衣政务繁忙,断不可能离开东京城太久,谅他再如何猖狂,届时也不可能隔三差五去找秦嫀。
    秦嫀想了一下,笑道“也好啊,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东京城呢,正好去看看外面的风景。”
    赵允承一喜,颔首道“那我现在去准备行囊,顺便写一封信快马送到洛阳。”好叫沈家有所准备。
    当天下午,送信的人便从东京城出发赶往洛阳。
    赵允承在沈府指挥之人收拾行李等物,十分忙碌。
    去洛阳之前,他还要去一趟寿安宫,给他的皇祖母请安。
    赵允承想起寿安宫,脸上一阵羞愧,自从娶了妻之后,他连去宫里请安的空都抽不出来。
    送完信的第二日上午,郎君说要去宫里请安,搞秦嫀以为进出皇宫是件很随意的事情她觉得她不够敬畏皇家,完全是自家夫君的错。
    秦嫀笑道“你去罢,回家的时候给我找个郎中回来,好些日子没有请脉了”
    她还未说完,便见赵允承微微一怔,不知他在想什么,眼神变幻莫测,对着她小心翼翼道“诊脉吗”
    那语气,就好像怕吓着秦嫀,轻之又轻。
    秦嫀神色自然“只是例行请个平安脉罢了,修晏不要多想。”
    赵允承眼露遗憾,点点头没说什么。
    坊间的郎中他不太放心,于是趁着去宫中请安,直接带回来一名太医。
    那太医姓薛,便是三番两次被摄政王吓得瑟瑟发抖的倒霉太医。
    不过经过两次的接触,薛太医反倒是觉得摄政王也不是那么骇人
    这话他在太医院里提了提,大家都用你疯了的眼神看着他。
    摄政王不骇人
    快去温习了一下近年来死在他手里的人命,谢谢。
    而且听说这几日摄政王似乎有算旧账的趋势,开始对教导过他的恩师陈太傅下手了
    那陈太傅何其无辜,想来只是以前在课堂上对他稍加严厉罢了。
    陈太傅我没有
    薛太医和摄政王同坐一辆马车,心中十分忐忑彷徨,但见摄政王眼中含笑,好像心情还不错的样子,他便大着胆和赵允承搭话“王爷,近来可好需要下官给王爷复诊吗”
    他们当太医的,自然是三句不离本行。
    听见复诊二字,赵允承终于把目光移到薛太医脸上,心中暗暗吃惊,自己的身体有恙,还是如何
    “”赵允承沉默了一下,简单粗暴地吩咐道“你将上次诊断的结果,再与本王说一次。”
    薛太医依令行事,呐呐说道“王爷上次的诊断,为精气亏损,消耗过度,是阳虚之症。”
    赵允承“”
    赵允承脸红耳赤,眼神迷茫,不敢置信地想,那黑衣竟然因为小小的亏损便急吼吼地前去就诊喝药,他是个傻子吗
    这种事歇两天就能好全。
    黑衣之所以子时醒来会乏力,不过是因为他前一刻还在小娘子床上卖力。
    愚蠢,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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