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而你是我的。”他说的认真极了,眉眼在灯源之下,冷峻又深刻。
    他对晚上发生的事,包括她生母的事,只字不提。管她问的态度也只是,好点了嘛
    其他的,他皆不关心。
    “嗯。”梁京诚实地点头,告诉他,缓过来了。
    这就是她“病情”的全部。骇人,但可以挺过来。尤其章先生在。
    章郁云轻淡一点头,继续吃碗里的面。她吃不下的,全由他包揽了去。
    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章兰舟似乎还要继续挑灯完成他的花束,章郁云懒得管他了,还是那句话,出了纰漏,我只找你。
    “你不要以为我不敢动你啊。信不信,我当着你母亲的面,都敢抽你,用我的腰带。”二叔恶狠狠地提醒他最好循规蹈矩,
    兰舟看着二叔领梁京上楼去,后者想起什么,回首来问他,“这束花要多少钱”
    认真大家长的嘴脸。
    逼得兰舟老老实实回答,“快一千罢。”
    末了,二叔上楼前,粗暴嫌弃地丢话来,“没出息的东西”
    快进章郁云卧房的时候,梁京告诉他,“他才十六岁呀,十六岁的爱情观当然和你不一样,章先生。”
    “很抱歉,我十六岁的时候也不会送这么丢人现眼的东西。”
    他带圆圆去卫生间洗漱,
    梁京这才看清他房间的格局以及陈设,卫生间的开阔与静静的回荡感,让她下意识抱歉
    抱歉章先生和她挤崇德巷那处小地方,实在辛苦了。
    “你才知道哦,我撞头都好几次了。”
    双台盆的洗漱区,零星搁置了些他的用品,章郁云从手里的礼品袋里取出她的必需品。梁京其实存疑,她问他,“你的女伴在你这里过夜,你都是这么操作的嘛”
    “没有。”章郁云站在她身后,目光在镜前反射给她,“这里没留宿别人。当然,不是因为你,因为兰舟。”他说着,轻轻碰触了下她的耳际。
    水龙头里放着热水,腾腾地热气慢慢爬上镜面,氤氲一层雾气,梁京在上面玩趣地写他的名字,再回过头来看他,也认真告诉他,“看得出来,你很宠兰舟,尽管恶言恶语的,但依旧是个好父亲。”
    “不,我可以养着他,带着他,但我不是,圆圆,我不是他父亲。他父亲是个警察,一次执行任务里牺牲了。母子俩过得很苦,那时候我才回国,爷爷极为地信这些,信我命里无子说,家族本姓里,张来张去,最后相中了兰舟。”
    章郁云告诉梁京,他们这一房是有家谱的,名字都是有固定谱排,英年云龄。
    章郁云的孩子是龄字辈。当年兰舟来这里,爷爷是要孩子改名的,但章郁云没肯,只说兰舟这名字已经很不错了。
    “龄。”梁京细细咀嚼他下一辈的排字。
    对面的章郁云不肯她想这些,挤一泵卸妆液在自己掌心里,说要帮她卸妆,梁京极力地拒绝,喂喂喂,哪有人这样胡乱揩的。
    “我自己来要用化妆棉的”
    她赶他这个主人出去,二人嬉闹了会儿,章郁云这才由着她的意愿,洗漱换洗都给她找好了,出去前,还一再关照她,盐浴别泡太久。
    “你真的好噜苏啊,老父亲一般地话密。”
    他替她换了电动牙刷的刷头,再挤好牙膏,听她这么不留情的揶揄,突然市侩起来了,
    “那么,我做都做了,你也认了,倒是喊我一声呢。”
    “喊什么”梁京满脸的泡沫,捧水到脸上的时候,一时被他绕乱了。
    “你说呢”他伸手来捞她的脸。
    话和闹皆戛然而止,因为章郁云的手机响了。他这通电话足足打了近一个小时。
    书房里他吞云吐雾地抽着烟,梁京洗漱完,去看过他两次。
    第二次被他发现了,他冲她招手,逗趣的姿态,但言语回应电话那头又足够地严肃。
    梁京没有听会他,自己回床上先睡了。
    她低估了自己的困意,原以为可以等他回来,结果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清晨七点多了,还是被人吵醒的。
    因为孙姆妈不知道郁云这周歇在家里,一大早过来给兰舟送早餐,来给祖宗的小祖宗照料起居一天。
    今天天气好,阳光也足,姆妈想先从郁云的房间收拾起。他的东西,从不肯保洁的碰,衣物被子从来是孙姆妈帮着打点。
    房间也没上锁,孙姆妈就径直进来了,卧室里黑悄悄的,她按了窗帘的启动开关后,才看清床上是有人的。
    姆妈一咋舌一跺脚,把手里几个准备晒被子的夹子全掷到章郁云头上了,“噢哟,祖宗哎,我喊你祖宗,你到底住哪,你能不能有个谱啊”说着,急急地往卧室外走。
    床上的二人是相拥而眠,梁京被章郁云死死扪在怀里,她才明白,“你醒了”
    外面还能听到孙姆妈的牢骚,“都是事儿没一个省心的”
    “嗯呐,早安,梁圆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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