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能有几个。
    人受戒就是为了破戒,
    他要看圆圆为他破戒。
    指间探进去,带着些象征性的讨伐力道,轻易勾连到她的崩溃点。
    梁京本能地要并起腿,章郁云拿膝格着。
    “圆圆,难受嘛”他看她这般,反倒是开怀了,眉眼比得到更欢愉、跳脱。
    “你出来。”她身体反向逃脱着,头撞到床头,疼与欢一块袭来。
    梁京叫不停他,就拿床上一切可以够到的东西砸他,能想到的骂人话全招呼了,
    最后人呜咽咽的,归降在自己的欲念里。
    章先生抽纸擦手,再来抱她的时候,还成心玩趣她,“圆圆,你得再换一次床单了。”
    关望亭没了正经差事,闲得很,又同从前的人混到一块了。
    他上到初中就上不下去了,不是父母不供了,是他顽心重。
    那时候翻墙出去包夜打游戏是常事,人也很快习上些江湖气,抽烟喝酒小偷小摸,叫他悬崖勒马地是件校园伤人事件。
    他眼看着自己的好兄弟捅了隔壁班男生一刀,就为了点少年情爱的口角。刀口离心脏只偏了一点点,这才勉强保住了一个人的命。
    阿飞进了少管所后,关望亭也彻底辍学。
    整日游手好闲。要么窝在房间发霉发臭,大半个月不出门,不见天地;要么和那些狐朋狗友喝酒吹牛逼,开着摩托车在街上乱搭妹子。
    关家败了后,一家三口辗转多处,躲债。
    关望亭近十年的上学生涯里,基本一两年就转次学,直到他初中没毕业前,他都是借读生。
    也是辍学那年开始开车的,没有驾照,夜里查得不严的时候,他就冒险替父亲去乡下送货。
    每次来回都很顺利,久而久之,父亲也就由他去了。
    后来成年后,紧快地考了驾照。正式给人开车子是二十岁那年,父亲微时的一个朋友说缺个知根知底的人帮忙开车,其实也是变相地接济关家。
    关父从生意败了后,没几年就苍老地如同枯树一般。年轻的时候没挨罪,到头来苦吃到后面去了。
    老岳母骂他,好好的家私不知道经营。你该,谁让你浪了,你成天香的臭的都搭一搭。
    眼皮底下的人,你还个个都困过觉呢。你这种丧德行的人不败谁败
    你那么大的姑娘没了,你说出去找找嘛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啊,你们怎么作兴的呀
    老太太哭干了眼泪,咽气前还念着家里人不全呀,月月还在外面找不着呢。
    关望亭对阿姊没多大印象,更没想头,有时嘴上作淡问起胞姊来。母亲就骂骂咧咧的,早死了,个没良心的东西,她心大着呢。
    关母也不是全然没文化的人,她上过几年学,但就是骨子里重男轻女,不然也不会隔了十年再生个二小。多年以后提起那离家出走的女儿,她还是骂街的阵仗,抻着腰在巷子里乱赌咒。
    说她那女儿就是在家养着,也养不熟的,不会管他们的,她恨毒了他们。
    认为他们牵连了她,牵连了她做凤凰的梦。
    个轻骨头的货。她一辈子别再登我的门,她以为我们早死了早烂了,看看谁比谁活得长
    她一天姓关,一辈子都得姓关,养娘老子,是天经地义的事,她想赖,死,她都是关家的人
    说到最后,关母满嘴吐沫,邋遢地往地上一吐,众人听戏般地也就散了。
    于你是辛是酸,于别人不过是个笑话罢了。茶余饭后,谁人不笑关家那婆娘蠢。
    关望亭之所以能被平旭录用,就是他十年内都没交通记录扣分更没不良案底,又是本地人。
    年纪也只是三十开外,模样周正。
    方秘书几乎是在众多司机履历里一眼挑中了他,直言点拨,章先生脾气不太好相与,勤做事少说话,车子在你手上转,但一周一精洗,不得带任何个人气味的东西进车子。
    老板可以抽烟可以用香水,但你不可以。
    章先生见任何人去任何地方,听差办事就行,别问为什么。
    试用三个月,章先生点头你了,那就转正式合同工。
    另外,章先生的司机,他个人都会给份外补薪,多少随老板心意。
    关望亭开车这十余年里,唯独这份差事最轻松最光鲜,也最给他生活盼头。
    偏偏事与愿违,从在花都酒店遇到那人后,关望亭的生活就在吃败仗了。
    那人是谁
    是活在母亲诅咒里二十多年的那个讨债鬼。
    她冷不丁地借尸还魂般地出现了。
    关月。
    关望亭不该对她这么深刻的,只因为她的那张小照太过美好,时间脚注正好停在她离开关家的那年,阿姊十七岁,漂亮清纯极了。
    即便是照片,定格的神色,都能看得出来,旁边的男生是多么欢喜她。
    多年以后,照片里的少女神韵和活生生的人对上了。
    阿飞如今替人看场子,地上是棋盘室,下面有赌牌的。
    关望亭偶尔和他叙旧,其实年少的那些“义气”早磨没了,剩下的都是场面上的工夫,
    不交心也不得罪人。
    关望亭老婆是不肯他再沾这些人的,可是眼巴前,他有事求阿飞,后者门路广。
    这个地皮上,找一两人出来还是不在话下的。
    平日里躲苍蝇般地避着人家,用人的时候知道还有个求字了。
    阿飞怪望亭这人不厚道,闻点有钱人的屁都觉得香,觉得自己攀上高枝了,“你好在不是个娘们,不然不知道怎么卖呢。当然男人也能卖,卖完前头卖后头。”
    就在关望亭以为没戏的时候,阿飞拿手灭了烟,问他,要找谁
    他阿姊。
    阿飞问,没听你说过,你还有个姐姐
    关望亭坐在阿飞对过抽烟,烟燎得他睁不开眼,“有。嫡嫡亲亲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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