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找我有事”
    崔莘拧着衣摆,羞赧道“倒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看看你这几日我闲来无事,随手涂抹了几首诗,想着你年少才高,尤擅诗赋,也想请你帮忙润色润色。”
    曹植这才来了几分兴致,道“妹妹身为闺阁女子,却有志于诗文学问,甚是难得。”
    其实崔莘本无心于文章,只是因为曹植喜欢,才勉为其难地学了几日,好在她的叔父崔琰是朝中的名士,崔莘经过他的指点,倒也还算上道。
    曹植接过崔莘的诗笺,借着昏暗的天光仔细地看着,崔莘便也在旁暗自打量着曹植。
    曹植生得清秀斯文,崔莘自小长于门阀世族之家,贵胄子弟也见过不少,论相貌气度,却没有一个能及得上曹植。此刻,但见他长睫微垂,目光专注,执笺的手指白皙纤长,一袭浅青衣衫,温文如玉。他分明生在得势的强权之家,却像个落拓的贵族公子,骨子里带着与生俱来的清贵,令崔莘一见倾心。
    崔莘正看着曹植出神,却忽听有人高声道“公子,原来你在这里,可教小的找得好苦。”
    崔莘有些不悦,转头一看,只见来的是曹植身边的一位常随。曹植道“你怎么进来了我不是让你在府外看着车马么”
    那常随道“出事了小的在外头怎么等也不见公子出来,便斗胆进府来寻公子了。”他附在曹植耳边低语了几句,曹植的脸色陡然一变,道“什么谢夫人死了”
    崔莘心里一紧,便听那常随道“是,江东的探子刚送来的消息,千真万确。大理寺里现关着的那位估摸是个冒名顶替的,曹司空已下了诛杀令。”
    曹植大惊失色道“父亲要杀她”
    那常随道“可不是么,小的因此不敢耽搁,赶紧进来禀告公子了。子桓公子本已被司空褫夺了兵符,幽闭在府中自省,得了消息,竟带领几百府兵杀出了府,听说现下已围了大理寺,正与曹司空对峙哩。”
    曹植听得瞠目结舌,怔了半晌,将那诗笺往崔莘的手里一塞,道“妹妹,我有急事,这诗改日再看吧。”
    崔莘从前隐约听说过曹植和谢舒的纠葛,因此素来对她极为厌憎,哪里肯依还欲挽留曹植,曹植却已转身跑了。那诗笺飘落在地下,沾染了尘土。
    曹植从崔家出来,便径自策马去了曹彰的府上。曹彰是个武将,平日早睡早起,作息极为规律,此时已差不多睡下了。曹植不顾仆婢的阻拦,一路穿堂入户,来到曹彰的卧房外,猛拍房门道“二哥二哥”
    半晌,曹彰只着一身中衣,肩上披着件外袍出来开了门,诧异道“子建,你怎么来了”
    曹植焦急道“二哥,父亲下令要杀谢氏,大哥带兵围了大理寺,正与父亲对峙哩可大哥被夺了兵权,只有几百府兵可用,哪里是父亲的对手你手下却有上千兵众,能不能带兵前去帮帮大哥”
    曹彰惊愕道“什么时候的事我竟不知道不过,父亲要杀谢氏,与你有何干系大哥一向为人忤逆,又与谢氏纠缠不清,干出这等混账事不足为奇,你跟着瞎掺和什么我劝你还是别蹚这趟浑水了。”
    曹植急得快哭出来了,恳求道“二哥,现下一句两句话也说不清楚,算我求你了我成婚在即,父亲拨了三百府兵给我开府,我都给你,你一并带了去”
    曹彰蹙眉道“我不去我的兵是打仗守城的,不是干这个的,况且带兵与父亲为敌,岂非大逆不道我是不会去的,你也不准去,给我老老实实地在这儿呆着”说罢便伸手要抓曹植进屋。
    曹植慌忙躲开了,扯着嗓子大喊道“二嫂二嫂你出来”
    曹彰慌了神,道“你喊你二嫂作甚她已经睡下了”
    未几,曹彰的夫人孙氏闻声从卧房里走了出来,她青丝垂散,不施脂粉,一副家常打扮,果然像是睡下了又匆忙起身的,来到门口问道“小叔,这是怎么了”
    曹植急道“二嫂,父亲要杀谢氏,大哥不让,正与父亲僵持哩,你能不能让二哥带兵前去帮帮大哥”
    孙氏满头雾水,看看曹植,又看看曹彰。曹彰道“夫人,你别听他胡说,没有的事,快进屋去”
    孙氏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进去,曹植又道“二嫂,你也姓孙,你的父亲孙贲是吴侯孙权的从兄,谢氏是孙权的妻子,算来你还该叫她一声叔母哩现下父亲要杀她,你难道不该帮一帮自家人么”
    谢舒来朝为质的事孙氏早已有所耳闻,只是平日里足不出户,一直无缘得见。孙氏被说动了,道“子文,你就带兵去看看吧,就算不帮大哥,也能从中调停调停。”
    曹彰不悦道“我不去夫人,子建不懂事,你怎么也”
    孙氏柔声打断他道“求你了,谢氏毕竟是我的娘家人,我怎能袖手旁观你若不去,那我便只好自己去了。”
    曹彰低头对上她温柔却坚决的眸子,心里一软,又看了看门外满面焦灼的曹植,长叹道“罢了罢了,我去就是,我真是怕了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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