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绥云将他那副受惊的表情尽收眼底,对上他的双眸认真道“听清楚了么我的心上人是你。”
    顾君辞立马站起身来, 后退两步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谢绥云, 你不, 你别这样,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谢绥云勾唇自嘲的笑了笑“怎么了,你不信”
    顾君辞“我我可是男人, 怎么,怎么会是你的心上人。”
    谢绥云忍着伤痛,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冷汗浸湿额前的头发“男人又如何, 我喜欢的只是你这个人而已, 顾君辞,我可以不做陛下的大将军,也可以不接受谢氏的家业, 我甚至可以不姓谢, 我只要你跟我在一起,你敢不敢”
    顾君辞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谢绥云的这番话。
    他从来没想过谢绥云对他会是这样的心思
    难怪,难怪方才一进府谢丞相会说出那番话来, 谢丞相之所以会如此重责谢绥云, 就是因为他为了顾君辞而拒绝皇后的赐婚不说,甚至喜欢上一个男人。
    但是他绝不会允许谢绥云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所以,谢丞相才会说出那样的一番话来。
    “顾君辞, 你告诉我,你敢不敢。”谢绥云站起身来,丝毫不顾及此刻身上的伤,直勾勾的看着顾君辞。
    而顾君辞也渐渐恢复了理智,直视着谢绥云“你只问我敢不敢,你可有问过我,是不是也喜欢你。”
    谢绥云促狭起双眸,直勾勾的盯着他“你不能不喜欢。”
    顾君辞认真道“可如果我喜欢你的话,今日你所做的一切,我都可以与你共同承担,哪怕是移山填海我也敢做。”
    谢绥云看着顾君辞那冷静的神色,听着他那平淡的话,突然只觉得心口有些微微胀痛,似乎已经预感到他接下来会说什么话。
    “不必再说了。”
    “不,我必须要说,”顾君辞的神情依旧冷静平淡,生不出丝毫的波澜,“我对你,没有丝毫动心,我不想让你误会,你所做的一切,我只有感激与震惊,但是我绝不会因为你为我受罚,我就可以喜欢你,不是这个道理,更何况,我是个男人。”
    顾君辞的话冷漠,甚至无情,仿佛一把利刃狠狠地刺进了谢绥云的心里。两个人相对站着,谁都没有往前,只是直勾勾的望着对方。
    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过片刻,便听见夫人焦急的声音,而后便见着夫人带着一群人冲进了卧房内,见着谢绥云站着,连忙焦急的将他扶住趴在床上。
    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谢绥云的身上,而顾君辞似乎被人遗忘了一般。
    在丫鬟进进出出的卧房里,顾君辞转身,在谢绥云的注视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的卧房。
    出了丞相府,这雨也停了,顾君辞牵着马走在街道上,脑子里始终回想的都是谢绥云说的那番话。
    方才他还无甚感想,此刻大街无人,他仔细想了想,刚才的那番话会不会太无情了
    可他的确对谢绥云不曾动过心啊,尤其他还是个男人,这男人跟男人之间也能有爱情么
    顾君辞越想越觉得脑子不太够用,如果是打仗练兵,他倒是还有几分应对之策,眼下是儿女情长的琐事,甚至还是男人喜欢男人,这样的事,他从未遇到过,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所以回到临阳王府后,顾君辞连晚饭都没吃就回房去睡了,然而这一整夜都辗转反侧,始终无法深度睡眠,脑子反复回想的都是谢绥云那鲜血淋漓的后背,以及他那句乱人心的话。
    翌日天还未亮,顾君辞便早早的起身将谢绥云送来的那些小玩意儿全部装进了小盒子里,准备拿去还给他。
    不过刚出院门就见到匆匆而来的小厮。
    “发生什么事了”
    “顾公子,王爷说今早在正堂有事商议,让您也过去呢。”小厮恭敬的说道。
    顾君辞愣了愣,顺手将手中的锦盒交到小厮的手上“这里面是谢绥云谢公子的东西,你用过早饭以后,便去丞相府交还给谢公子,如果他要问,就说就说我不愿意让他误会,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他的,眼下还给他,收不收,随他。”
    小厮颔首应了一声,顾君辞这才放心的往前院而去。
    等他去的时候,这临阳王府里的其他几位太保也已经到齐了,互相问过安后,这高坐主位上的临阳王才开口道
    “昨夜陛下紧急召我进宫,是因为晋州府的那群匪贼实在胆大包天,抢劫官府粮仓,陛下让我临阳王府派人前往晋州府查探,勘察熟悉地形,便于日后出兵平匪。”
    霍清灵忙起身道“义父,此事便由我去吧。”
    临阳王连忙罢手示意他坐下,随后才道“清灵是我的左膀右臂,这种事我想让阿严去。”
    严怀微愣,旋即起身抱拳道“孩儿一定不负义父所托,一定会好好的完成任务。”
    顾君辞也连忙起身道“义父,我来王府也有短时间了,在军营也是跟着十二哥的,不如,此次前往晋州府,也让我跟十二哥一起去吧。”
    临阳王凝视了顾君辞半晌,想了想昨日顾君辞昨日从丞相府回来后的种种行为,不免有些担忧,为了保护顾君辞,临阳王也就没有反驳,同意了顾君辞的请求。
    六月初六一早,顾君辞便与严怀收拾好了行装,得了临阳王的安排后,便踏上了前往晋州府的路。
    晋州府与涿州府相邻,故而这路程也不是很远,不过两三日的路程便到达了晋州府,知府大人亲自接待了顾君辞与严怀,甚至备下了丰盛的筵席来迎接他们二人的到来。
    不过严怀与顾君辞身负命令,自然是不会在意这些的,没动筵席,而是直接去了被抢的粮仓去查看情况。
    “当时是什么情况”严怀问。
    偌大的粮仓内,此刻竟没有一石粮食,空空荡荡,看着十分震惊。
    知府忙道“抢劫粮仓粮食的,是这城外五里处的破云山庄里的人,那里纠集的都的江湖上恶贯满盈的暴徒,杀人不眨眼,更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下官几次带人去剿匪,都被他们打了回来,损失惨重,此次粮仓被抢,府衙也实在没有人手,所以才上报朝廷,请朝廷做主。”
    严怀的视线落在了四处查探的顾君辞身上,见着他若无其事的走回来,不由问道“有什么蛛丝马迹啊”
    顾君辞笑道“蛛丝马迹倒是没发现,就是觉得这抢粮仓的匪贼应该挺厉害,搬粮食的时候一点也慌乱,不怕府衙的衙差,走的十分从容。”
    一听这个,知府连忙抱拳道“大人说的没错,破云山庄的那群人无恶不作,根本不惧官府,当时守着粮仓的衙差都被他们打晕了。”
    顾君辞似是而非的应了一声,笑道“十二哥,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一趟破云山庄,这群匪贼也太厉害了,这样大小的一座粮仓都搬空了,甚至搬完以后都没人来阻止,实力不容小觑。”
    严怀也点头表示同意,侧首凝视着一直不停冒汗的知府,这才道“这天啊实在太热了,知府大人就先回府衙吧,我与我兄弟还要去一趟破云山庄。”
    知府忙道“那下官派两名衙差带着两位大人去。”
    顾君辞抱剑笑道“倒也不必,你找人给我们画张地图就行了。”
    知府还要再说什么,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随后便叫人来画地图了。
    等着知府走了,顾君辞与严怀才上晋州城里的饭庄上用午饭,也不知为何,这俩人出奇的都不喜欢那么尖嘴猴腮的知府,一早上勘察现场时,他是显得碍手碍脚的。
    “十二哥,我总觉得这个知府十分有问题。”顾君辞端了茶杯,仔细想着知府的种种行为,最后得下一个结论。
    严怀抿唇点头“我也觉得。”
    顾君辞与他相视一眼“我总觉得他跟这抢劫粮仓的破云山庄脱不了干系,就算他没有亲自动手,我也敢猜测,他在从中出力不少。”
    严怀略微蹙了眉“你的意思是,是知府勾结破云山庄抢了粮仓里的粮食。”
    顾君辞点头“也不是不可能啊,那么大一座粮仓,那些人竟然全部搬走不说,现场留下的脚步也十分整齐,看不出一丝慌乱。”
    严怀仔细的回想着,总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不过刚要开口,就听见店小二喊了菜来了,便立即住嘴,不再言语。
    “无论如何,午后要去破云山庄一探。”严怀说。
    顾君辞点头表示赞同。
    说起来顾君辞还是蛮喜欢和严怀一同共事的,与霍清灵比起来,严怀更像是一个处处关照他的兄长。而霍清灵因为是三太保,以他为首,他自然也有几分做领头人的态度在。
    所以顾君辞更喜欢和严怀共事,踏实自在,还不会担心自己哪里做的不好,至少严怀会为他善后。
    用过了午饭后,这知府大人也派人送来了破云山庄的所在位置的地图。
    那送地图来的衙差道“二位大人,这破云山庄虽然看着容易进去,可山庄前的那片林子才是最危险的地方,若没有山庄里的人带路,还会落入他们的陷阱里呢。”
    顾君辞看着手里的地图,不由笑着道“不用担心,我们也只是探探路,不会贸然进攻的。”
    那衙差还想再说什么,可严怀与顾君辞也只是直勾勾的看着他,他又什么都没说,只留下一句保重,便离开了饭庄。
    晋州城外五里的破云山庄,建在密林山中,不易被人察觉,尤其是山庄前的那一片林子,看似平平无奇,可当严怀与顾君辞站在外头望着林子里面时,总觉得这片林子十分诡异。
    顾君辞从左往右,视线所及处的每一棵树都被他深深地印刻在了脑海中。
    严怀看着身边的顾君辞,疑惑问道“有什么发现。”
    顾君辞没有理会他,只是记下他所见到的每一棵树的位置,然后阖眸在脑海里将那些树替换成手持长槊的士兵,他们每个人所站的位置看似随意,却也不那么随意。
    顾君辞睁开眼,得意一笑“难怪那衙差说这片林子是最危险的地方,这些树可不是随意栽在这里的。”
    严怀不解“有什么说法”
    顾君辞指着前面的那一排树给严怀解释道“这些树的排列的方式,是按照奇门遁甲来安排的,若是不仔细察觉贸然入林,一旦找不到生门,便会一直困在林中,直到死也出不来。”
    严怀有些惊叹“十三弟你还懂这些。”
    顾君辞得意一笑“小时候闲来无事,与钦天监我是说,我跟人了解过一些皮毛,多用在战场上,我觉得这破云山庄应该是有一位用奇门遁甲的高手。”
    严怀也没有打算探听顾君辞的秘密,不过听说这是奇门遁甲,涉及玄学,不免有些担忧“既然如此难进,那我们要怎么去到破云山庄,总不能让他们大开山门迎接我们吧。”
    顾君辞被严怀逗笑了,从怀里取出一条黑色的带子蒙绑在了眼睛上“十二哥,把你的手搭在我肩上,跟着我走,一定能够进去的。”
    严怀将信将疑,却还是将手搭在顾君辞的肩上,仔细的瞧着他用手中的剑探路,刚要开口,便听到顾君辞嘘声,他便立刻不再言语。
    顾君辞停在林子的入口,侧耳听了听风声后,便开始挪动脚步不过走了四五步后,便又停了下来,仔细辨别风向后,又朝着另外的方向走了四五步,如此反复。
    严怀静静地跟在顾君辞身后,绕来绕去,渐渐地他都有些迷糊了,周围好像都是一个样,不管看哪里,都像是刚刚走过的。
    顾君辞停下脚步,认真道“十二哥,静心,听我的,没错。”
    严怀应了一声,许是因为环境所致,顾君辞只能等他先稳定下来后,才继续前行。
    果然
    严怀突然发现就在前面不远赫然出现一条上山的路,而顾君辞自然也察觉到了。不过辨别风向的时候,他甚至察觉到此处还埋伏了不少人。
    忽然,一阵琴音响起,风也激起了林中落叶,严怀立马紧握着手中的双锏与顾君辞背靠着背,警觉的四下张望着。
    顾君辞听着琴音传来的方向,在琴音停止后,突然从哪个方向射来五支箭矢,顾君辞连忙唤道
    “十二哥,左边”
    顾君辞与严怀灵活的交换着位置,便听见那射来的箭矢被严怀打断两支,还有三支钉在了树上。
    琴音再次响起,在琴音停止后,便又出现了五支箭矢,然而却再一次被顾君辞他们安全躲过。
    顾君辞笑着道“十二哥,此次破云山庄没有白来,不仅有会排奇门遁甲的能人,还有这琴箭双绝的高手。”
    严怀瞧着他轻松应对的模样,自然也不会太紧张,然而琴音再次戛然而止后,再次射出的箭矢却只有四支。
    顾君辞凝神静气,细细的听着那四支箭矢而来的方向,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此前每次射出的都是五支箭矢,此次为什么会少一支。
    顾君辞心中藏着警戒,与严怀轻易躲开那四支箭后,便听见严怀喊了一声小心后,最后那支箭便直挺挺的钉进了严怀的身体。
    那一瞬间顾君辞嗅到风里那隐约的血腥气,他摘下了挡住眼睛黑带子,瞧见严怀替他挡箭受伤倒地,连忙将严怀抱进自己的怀里
    “十二哥,十二哥”
    忽然,周遭的落叶飞起,藏在密林深处的人纷纷现身,手持利刃,将他们拿下。
    最后出现的是一位身着黑衣黑靴的男人,眉目如画,带着几分清冷,俊美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仿若冰川,绣着茶花的黑色抹额,长发披散,被风无情的吹乱。
    他背上背着一把琴,腰间挎着箭囊,手中也握着一把长弓,居高临下的看着顾君辞与严怀,轻声道“把他们带回山庄去吧。”
    那些喽啰得令,便将这二人绑住,往山上的山庄带去。
    若是只有顾君辞一个人,他此刻肯定是拼命都会逃出去的,可眼下严怀受伤,他是断然不能弃严怀于不顾,况且他们本来就是打算进到破云山庄的,眼下自然也就没有挣扎,随着他们一道进入了破云山庄。
    “二当家回来了,二当家回来了。”
    刚到山门处,这巡视的人便飞快的朝着山庄内跑了过去,出来迎接他们的人也纷纷接过那位黑衣男子背上的琴,与手中的弓,然后一同押解着顾君辞与严怀进到山庄内。
    如果说破云山庄是贼窝的话,不如说此处是世外桃源,顾君辞肉眼所见的,皆能看到花花草草,山庄内更是雅静别致。
    踏过石阶,顾君辞便瞧见了从聚义堂中走出来的几个人。为首的那人身形挺拔魁梧,一身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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