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下是她细腻瓷白的肌肤, 霍砚深眸隐在光线的阴影里, 愈发的浓稠幽暗, 呼吸悄然变了节奏, 逐渐沉重,还有些狼狈。
    下颌线条紧紧绷着, 俊脸克制,眸底暗色几度翻涌变化,他就这么沉沉地注视着她。
    她还在回吻他。
    青涩的, 毫无技巧。
    舌尖无意地描绘, 越是青涩, 越是惹人想不管不顾地欺负她。
    喉结重重地上下滚动, 未知的危险汹涌仍在霍砚眸底暗藏, 最终,他只是薄唇印上她肌肤欺负了番,而后将她松开。
    剥落的睡袍重新替她穿上遮掩住那抹雪白风景,克制着起身,霍砚去了卫生间。
    凉水澡冲下, 欲念依然存在。
    一遍遍的, 他任由凉水冲下。
    十几分钟后, 霍砚悄声离开卧室,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点了根没怎么淋湿的烟。
    青白烟雾徐徐笼罩,暗色阴影下,他俊漠的脸愈发模糊,愈发得令人看不透, 只那一抹冷冽明显地覆上他的脸廓线条。
    霍总,太太离开途中去了药店,买了避孕药。
    脑海中不期然浮现白日里唐格汇报的话。
    而明珩揍他也是为了这事,他让明梨吃了药。
    眼眸半阖,霍砚呼吸再度沉重起来,他重重地吸了口烟,而后直接摁灭烟头。
    回房,她依然睡得安稳,仿佛方才急切的回应只是错觉。
    除了身世,还有其他骗我的事吗在楼梯上她好看明亮的桃花眸望着他,问他这话的画面慢慢地冒出。
    霍砚喉结重重滚动。
    眸光专注地望着她,片刻后,她重新上床,手臂揽上她腰肢将她按在胸膛中。
    严丝密缝。
    轻轻的,无关情欲的吻随即落上她眉眼。
    “明梨”
    明梨睡得昏昏沉沉,凛冽刀光和一道长长的疤反反复复地出现在她梦中,还有那个看不清脸声音模糊说着别怕的男人。
    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碰她。
    神经绷了绷,几乎是本能的,她抬手意图打掉那份触碰。
    “啪”
    清脆的一声。
    一个激灵,明梨眼睫颤了颤,缓缓地,她睁开了眼。
    霍砚那张脸近在眼前。
    他正俯身,修长手指拉着薄被似乎是想给她盖被子,他的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腕,而她打到的就是他握着她手的手。
    目光碰撞。
    他眼眸一如既往的深邃沉寂,视线落在她脸上,竟像是一张网似的落了下来,不给她逃避的可能。
    心尖有异样情绪拂过,明梨叫他,半睡半醒间是不自知的娇软“霍砚”
    不动声色地把她白皙手臂放回到薄被中,薄唇掀动,霍砚低声解释“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我去趟澜城,还早,你继续睡。”
    他要走
    明梨一下彻底清醒。
    “现在”她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问。
    “嗯,”喉间溢出音节,忍住想要将她捞起来亲吻的冲动,凝视着,顿了顿,霍砚有些喑哑但平静地问,“要不要一起去”
    明梨一时没反应过来。
    “去哪”
    “澜城。”
    这下,明梨听明白了。
    眼睫飞快地扇动了下,她莫名有些紧张“你为了公事,我去做什么”
    紧张下却是小小的自己也无法言明的期待。
    然而男人没说话。
    薄被下的指尖很没出息地攥了起来,心跳似乎也有些快,她看着他,拒绝的语调不期然染上了些许傲娇“不去。”
    想问那他希不希望她去的话到底没问出口。
    小小的别扭和雀跃悄悄地在心底流窜,没等他说什么,她故作随意地询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
    “噢。”
    “我走了。”喉骨深处溢出沉沉话语,霍砚低声说。
    他说着就要起身。
    明梨眼角余光瞥见他手指从床头柜上拿走了一张纸。
    “什么东西”她下意识问。
    霍砚垂眸,不动声色地望着她,解释“给你留的纸条。”
    眼看着他动作不疾不徐地就要收起来
    “等等”明梨脱口而出,柔白手臂从薄被中伸出,想也没想地捉住他的手腕,眉梢微挑,颇有几分嚣张意味,“给我的就是我的了,就算是纸条也是我的。”
    霍砚手一顿。
    “好,”他放回原处,视线锁着她的脸蛋,“你的。”
    你的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话,他的语调亦是一贯的冷淡,但不知为什么,明梨竟从他话中听出了一种缱绻深情的错觉。
    捉着他手腕的地方温度似莫名地渐渐升高。
    明梨偷偷睨了眼。
    “霍砚。”
    “嗯”
    心跳过速,极力按捺着这二十三年只在他面前才会有的羞赧情绪,明梨克制了又克制,这才故作平静地正大光明地和他对视。
    “你就这么走了么”她假装问得随意,实则不受控的紧张,“今天结束了就只剩两天了,怎么哄我消气”
    她手心温度温热,被她抓住的地方却有些烫意,露出的一截手腕白的胜雪,属于她身上的淡淡幽香亦悄无声息侵入鼻端。
    她的唇
    活色生香的一幕。
    偏偏,她的眼神再澄澈不过。
    霍砚喉结突的滚了下。
    “明梨。”
    好似格外沉哑低醇的嗓音钻入耳中,明梨还未来得及所有回应,就见那张矜贵清隽的俊脸缓缓靠近,随即,男人温热的掌心遮住了她的双眸。
    视觉瞬间缺失,跟着,熟悉的清冽气息笼罩而下,带着炙热,无孔不入地入侵她的毛细孔。
    格外分明。
    “唔”
    唇瓣相贴。
    极尽温柔的吻,辗转厮磨。
    直到卧室里再无属于霍砚的一丝气息,明梨才堪堪从恍惚中回神。
    呼吸不曾平复,她的胸膛仍在起伏。
    下意识的,明梨伸手摸向大约还很红的脸蛋,不想指尖一经触碰便烫得急急缩回。
    想到那个吻
    明梨忽觉呼吸再度急促了起来,甚至是紊乱,活脱脱像是刚陷入热恋的小女孩儿和喜欢的人第一次接吻,明明前晚其实也已吻过。
    有些羞赧的,她咬住了唇,眼睫不停扑闪,努力想要平复呼吸,然而却是无用,又忍不住想他不言不语吻上来是什么意思。
    哄她么
    直觉再想下去浑身都要烫得烧起来,明梨连忙掀开被子想去卫生间降下温。
    余光瞥见了他留下的那张纸条。
    动作微顿,明梨伸手拿了过来。
    熟悉的字迹,和昨天早上在别墅看到的一样,是告诉她去澜城的事,其他多余的字没有,如他的人一般话极少爷冷。
    指腹在纸条上轻轻划过,情不自禁的,明梨红唇微微翘了起来。
    感觉
    就像是收到他给的情书一样。
    其实从小到大明梨收过的情书或是纸条不少,但每每瞧见,她除了反感不喜其实并没有其他感觉,窈窈还一度笑她说不喜欢男生的情书,难不成喜欢女生的
    而现在
    明梨很确定,她是欢喜的。
    哪怕只是一张纸条。
    一颗心脏怦怦跳动,好像还有丝丝甜蜜悄悄地冒出来,一层层地覆上了她心尖,有点儿甜。
    小心翼翼的,明梨将纸条叠起来,而后郑重地拉开抽屉暂时把纸条放进去。
    光脚踩上地板,哼着歌,她唇畔含笑脚步轻快地走进了卫生间洗漱。
    等洗完脸,视线随意扫过,忽的,她眼眸猝不及防睁大,身体也微微僵在原地。
    她的贴身衣物和他的
    昨晚最开始赶走霍砚后,明梨难过委屈得不行,他真的走了又让自己心情很是糟糕,于是换下的衣服包括贴身的都发泄般被她随便扔在了地上。
    后来她再洗澡,吊带睡裙亦是随手一扔。
    但此时此刻
    无论是她白天穿的裤装还是睡裙,亦或是贴身衣物,都被从地上捡了起来,整整齐齐地摆放在脏衣篓里,而她的衣物旁,是昨晚霍砚淋湿的西装裤。
    她并没有捡。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是霍砚。
    一想到他神色冷淡地捡起了她的裙子和贴身衣物,手指碰上
    瞬间,明梨好不容易降温的脸蛋儿再度滚烫,可疑红晕取代白皙,染满所有肌肤,甚至包括她裸露在外的小腿,亦变成了粉色。
    明梨呼吸乱了不少。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跑离卫生间去了衣帽间。
    然而,到了衣帽间她的脸蛋颜色和温度并没有恢复正常,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只因她看到了身上他留下的痕迹。
    和昨天早上愤怒委屈的心情不同,此时她是羞涩的。
    而羞涩间,她竟产生了错觉,觉得那吻痕颜色好像又重了些,甚至恍惚间,她觉得自己昨晚似乎梦到了霍砚吻她
    明珩接完电话进屋就瞧见了明梨浅笑宴宴的模样。
    挑挑眉,他打趣“想明白了”
    明梨懒的理他。
    明珩失笑,指了指餐厅方向“霍砚让人送来了早餐,一起吃点”顿了顿,他意味深长地补了句,“他对你不错。”
    那眼神
    明梨心口一跳,极少见的在除霍砚以外的人面前羞恼,以至于并没有察觉明珩的深意“不许说出去”
    “说什么”明珩嘴角笑意不减,明知故问。
    明梨哪看不出来他是故意的。
    狠狠瞪了他一眼,她难得别扭害羞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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