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沉的天气。
    实验室外在下雨, 冰冷的室内,仅一束光下躺着一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
    “舒蒙。”
    谁在叫我。
    舒蒙抬头, 发现自己戴着手套和口罩, 面前站着罗仁。
    “颅脑塌陷全颅崩裂,钝器刺中脊椎当场身亡。”他看着舒蒙,“舒蒙,这是你要的结果吗”
    舒蒙面无表情看着他。
    “你做的很好。”罗仁说,“在制造一起意外时, 首先要考虑周遭环境, 之后要有环环相扣的衔接。当然不是天衣无缝, 但已经够了, 你走出了这一步。”
    他手指向尸体“高坠物下方的重砖让坠落不至于有过多偏差, 但因为本身物体很重, 哪怕偏差后受力面积也很大,任何一个地方都足以致死。”
    “我没有想要杀你。”舒蒙摇头道, “好, 就算我想,我从一开始也只是想而已。我没有想要实施, 我知道我不能实施”
    “你不用骗人。”罗仁说, “这不是什么大事,我教过你什么犯罪是一门艺术, 不只是因为他可以带来的肾上腺素的快感,他可以让你的冷静又逻辑紧密又思想高度集中地完成这件事,是你在任何一件其他事上都不能达成的成就。”
    “住口”舒蒙向后退了一步, “你不要说了”
    “看看这具尸体吧。”罗仁摊开手,“看看你的杰作。”
    舒蒙从这个角度,看不起在昏暗灯光下那具尸体的脸。
    “你精心策划的意外,不想验收一下结果吗”罗仁说,“看,我已经帮你切开他了。”
    舒蒙重新低下头,他微微凑近,才发现尸体脸上还蒙着一层白布。等他把白布掀开,呼吸一滞后,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他看见了林濮的脸。
    林濮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地闭着眼。半边脸因为损伤,只能看见血肉模糊的一整片。是被自上而下掉落的东西砸伤的。
    舒蒙在那一刻几乎无法克制地喊叫出声。
    “哈哈哈”罗仁笑起来,“我觉得很棒,非常棒,你是比他还要棒的人,你完全可以超越他。”
    舒蒙痛苦又急促地低呼了一声,骤然睁开了眼。
    窗外刚刚日出,一层薄光照射在窗帘上。
    林濮背对着他呼吸均匀地睡着,柔软的一个毛茸茸的头露在被子外面。
    舒蒙抬手把他箍在怀里,用额头靠着他的后背,深深吸了口气。
    林濮早餐的时候斟酌再三,在舒蒙喝下最后一口粥后开口
    “你想不想去看看心理医生”
    舒蒙抽了张纸巾“你还是觉得我看见的是幻觉”
    “是不是幻觉不重要。”林濮说,“不是觉得你有问题,就是希望你精神压力不要那么大,我也有时候很紧张,我想和你一起去一起治疗。”
    舒蒙弯眼笑了笑,叹气道“让你担心了。”
    “我们现在是在交往。”林濮每次都要认真确认“交往”这两个字,“我是认真地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我也是啊。”舒蒙说,“如果我们俩之间必须有一个死,我一定要让你活下来。”
    “”林濮无奈道,“舒蒙,我们俩没有人会死。”
    “嗯。”舒蒙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而且如果有这一天,你死了我也听不懂你骨头说话。”林濮说。
    舒蒙手托着脸“记性真不错,还记得这个。”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林濮看了眼手机,“今天我要准时上班。”
    “嗯那我送你。”舒蒙说。
    “不用了。”林濮站起来拿衣服,“我坐地”
    舒蒙从后面贴上来,抱着他的腰蹭着他的脖子“我想送你嘛,和你多待一会。”
    林濮没办法,反手摸摸他的头“好吧。”
    其实和平日里并没有什么异样,就是多了个下车还要亲亲的仪式。
    舒蒙把人拉过来,捏着他的手腕和他亲了一会,林濮半晌松开他,才低声道“怕人看见。”
    舒蒙抬手蹭蹭他的嘴唇,用手指了下窗外“已经有人看见了呢。”
    林濮“”
    他一抬头,看见了站在不远处一脸激动的周卿卿和王茹。
    “早。”舒蒙大大方方和她们打招呼。
    “早啊舒老师。”王茹走过来,“早啊林律师。”
    “早。”林濮从车上下来,神色恢复成平日里淡淡的模样,和舒蒙打招呼,“我走了。”
    “嗯。”舒蒙笑眯眯道,“宝贝儿拜拜。”
    “”林濮简直尴尬地想钻地里去。
    周卿卿和王茹好像完全没有受影响,两个人手勾着手走在他后面。
    一起进了写字楼等电梯,王茹站在林濮旁边道“林律师和舒老师的感情真好。”
    “”林濮闭上眼,“忘记它。”
    “林律师在害羞吗”周卿卿摆手道,“我们不告诉别人,顺便一提,你和舒老师好配,百年好合哦。”
    林濮等电梯到达,侧身挡了挡电梯让她们进去,无奈道“很早就看出来了”
    “比你想的早一点。”王茹笑道。
    “八卦是我们的终身事业。”周卿卿挽住王茹,“说起来,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男朋友啊”
    王茹和她走出电梯,掰着手指“找个能送你上下班还不抱怨的男友已经很难得了。”
    “热恋才会这样。”周卿卿赞同道,“等结婚后谁会早起给你做早餐。”
    两个人走到律所门口,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周卿卿嘀咕了一句“这么早”,赶忙上前道“您好您好,律所刚刚开门”
    “快点。”那人不耐烦地喊道,“我这么早就等在门口了律所有你们这么磨磨蹭蹭的吗”
    林濮忍不住从后面看着这人,挺高,声音挺年轻,穿着挺骚气。等周卿卿启动了门,他又相当不耐地转头,和林濮对视了一下。
    还挺帅。
    林濮走上前去道“我们九点才上班,现在是八点五十。”
    “那就是让委托人等的借口吗”帅哥敲敲门口的玻璃门,“我昨晚一晚上没睡好,你们给我快点”
    林濮心想这有什么前因后果的关系么,等门开后,周卿卿引他到了接待室,一路还在骂骂咧咧的。
    王茹和林濮往另一个方向拐,林濮虽然也不是好奇的人,但还是随口问了一句“这是谁”
    “杨律师前天刚准备接的案子,这位是民安集团的太子爷李峻绅,是市区城西的楼房住户搬迁问题。之前有点名想找您,但是您这边抽不开身。”王茹说,“民安集团这家开发商自从接手了三区交界那块地皮,一直想把源声路那片保留建筑,把商住两用房重新整治成大型商场,但你知道,既然那片城中村一样的地方经历了那么久都没办法彻底赶走钉子户,挺难搞的。业主和租户集体起诉开发商,要求大笔金额赔偿,还要他们拆迁后的安置问题,要在附近的小区并且有些还要工作。他们当然不愿意啦”
    “源声路”林濮进了办公室,愣了一下。
    “您也听说了是吧。”王茹说,“昨天那片有个学生跳楼呢。”
    林濮心道我不光听说了,我还是看着她从天而降的运动全过程。
    “警方早晨通报坠楼事件了。”王茹说,“是个高三学生,高三学习压力真的好大呀。”
    “那他”林濮指指另一个方向。
    “本来胜率其实很大呢,就是执行起来麻烦,但是现在死了个女学生,估计要借这个事情找民安集团麻烦。”王茹说,“啊对了,今天的日程我已经发给你啦。”
    林濮沉默了半晌,道“我想去见见这个人。”
    “嗯”王茹愣了一下。
    “问问杨律师要不要这个案子,比那件简单报酬也多。”林濮指指电脑,“源声路这个案子我想跟。”
    “确定吗”王茹走上前道,“林律,你这阵子太忙了,不考虑休息休息吗”
    “没事。”林濮说,“送两杯咖啡来接待室。”
    林濮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衬衫,跨步走进了接待室。
    李峻绅坐在里面一脸不耐烦,他看见林濮进来,马上打量了一下林濮“你不是之前那个律师啊”
    “我叫林濮。”林濮过去和他握手,“你好,我接手了这个案子。”
    “哦你就是林濮。”李峻绅一拍手,“很高兴见到你,我靠,和传说一样一表人材。”
    他坐下来,立刻切入正题自言自语道“案子你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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