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无洛是被吵醒的。

    “娘您看看我的手都起泡了”

    门外娇嗔的女声充满了委屈。

    “哎哟,还真是”一道中气十足的妇人声立马响起了,“春花去把你二哥叫起来,下午夏花就不去上工了,让你二哥去,都在家躺了这么多天,该下地干活了”

    “可二哥才休息一天,他的脑袋可被石头磕出了血。”

    有些胆怯的女声小心翼翼的回道。

    “你个死丫头我说的话不管用了是吧看我不抽你”话音刚落段无洛便听见急促的脚步声,下一刻便是什么抽在身上的声音,接而是那花的姑娘没忍住的痛叫声。

    那声音有些刺耳,他皱起眉头,忍着阵阵头疼掀开眼帘,却不想被自己身处的环境惊住了。

    这是何处他忍住不适坐起身打量着四周。

    只见他身下是稻草,身上盖了一层薄薄的棉被,身后身侧全是柴堆,这是柴房

    屋外此时嘈杂了许多,多出了许多说话的人,吵得段无洛脑仁疼

    他十分不悦的闭上眼,抬起手放在太阳穴处轻轻揉了几下,却感觉后脑勺传来更深的刺痛感

    他闷哼一声,脑子里便多出了许许多多的画面,大约一刻钟后,段无洛才缓过来。

    抬起手仔细打量了一番,确实不是自己的手,段无洛掀起眼,眼眸深处掠过凉意,没想到他堂堂商朝第一镇妖师会因君王忌惮遭诡计而亡

    更没想到他借尸还魂到一千多年后的人身上

    只不过

    听着外面春花的抽泣声以及男人女人争吵训斥的声音,段无洛勾起嘴角露出凉意的笑,这个身体的原主人也太窝囊了

    在家排行老二,前面有一个成了亲的大哥,下面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从小到大没得到父母什么关爱,可依旧喜滋滋的活着,没有主见,没有脑子,父母说什么做什么,兄妹指什么打什么,从不为自己考虑。

    原本是有一个小偏间住着的,可因为段老大结婚觉得屋子太小,所以父母便让原主搬到了透风阴冷的柴房,将偏间和段老大的房间打通,成了段老大夫妇的新房。

    对此原主没有一丝抱怨,反而觉得欢喜,因为他觉得自己为这个家做了贡献。

    段无洛对此只有两个字表示呵呵。

    而他之所以能有机会在这个身体还魂,也是因为原主在前天晚上被副队长叫出去修整给知青住的房子,一不小心从房顶上滑落下地,后脑砸在了堆在地上的大石块上。

    段家可没钱给他治病,草草的给原主包扎了一下伤口后,便扔在这柴房没再过问,只有打小和原主关系较好的春花没忘记他,偷偷把自己的吃食藏起来,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往原主嘴里塞。

    而此时春花正忍着眼泪推开了柴房门。

    她一抬眼便对上了段无洛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以及幽深的眼眸,春花瞪大眼又惊又喜的跑到他面前,第一件事便是抬起有些脏的手往段无洛的额头上探去。

    段无洛迅速侧过头,让春花的手落了空。

    春花一愣,“二哥”

    “没烧了。”

    段无洛的语气有些奇怪道。

    他还不怎么会原主这里的语言,只能顺着原主记忆中语气与话语开口。

    春花闻言也傻乎乎的笑开了,“没烧了就好,二哥总算醒了,我、我一直很担心二哥会不会”

    说着,便抬起衣袖猛擦眼泪,她刚从地里回来,手上本就有泥灰,身上的棉袄破旧不说,也有些脏,这越往脸上擦,脸上就越脏。

    段无洛静静地看着春花,心道也难道这姑娘和原主的关系最好,两人都是傻乎乎的性子。

    可想到被塞进嘴里的那些食物,段无洛拦住了春花的动作,“扶我起来。”

    春花盯着段无洛的脑袋,轻轻咬住唇,“二哥,你伤还没好呢,娘娘想要你下地,但是爹说了你可以再歇一天不着急的。”

    歇一天

    段无洛冷哼一声,面带寒霜,段老爹最爱面子,即使对原主不是很在乎,可原主受伤这村里没人不知道,送回段家的时候后脑勺还滴着血呢

    没送去医治就已经被村里人说三道四的,这才过一天多就让原主下地干活,除非他不要那张老脸

    即便段无洛看不上原主的性子,可好歹原主也算是他的恩人,有些东西该讨就得讨回来

    他不再说话,只是盯着春花。

    春花被段无洛的眼神看得一惊,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从未看过这样的二哥。

    “怕我”

    段无洛问。

    春花打了个冷颤,“没、没有。”

    这可是她的二哥她不怕

    见段无洛皱着眉头想自己撑起身,春花连忙将他扶起来,原主虽然头脑简单,可四肢却极发达,当段无洛站起身时,才发现春花的身量只到他胸前。

    段无洛微微挑眉,轻轻活动了一番四肢,等完全适应这个身体后,他才收回被春花扶住的手,迈出脚步。

    当他走出房门看见那山景房屋以及大片大片的田地,以及记忆中那些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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