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很平常的早晨。

    本应是如此的。

    没有那些什么百物语组,什么来犯的羽衣狐,什么瞄着他妻子的狩猎者,只是平常如他那几百年的日子或许会在哪个蠢笨的家伙哒哒脚步声里被吵醒,或者是给庭院里闹腾的小辈们的声音闹醒,更有可能的是在千那很轻很轻的声音里醒来。

    但是不是,他是被眼皮上的阳光烫醒的,这是第一点奇怪的。

    千喜欢安稳的睡眠,厚厚的窗帘和有淡淡香气的被褥是她的必须品,但就算是这样,每回他早晨先醒的时候,都能看到千像猫一样把脸埋在他胸口。

    还有就是气味,没有那种形容不出来的,味道,那种三四月在山间小路盛开的铃草。而且空气里还有股酒味,最后发现是他身上的味道,简直就像是他昨晚喝醉后倒头就睡可这一定会让千抓狂,她一定会要滑瓢先醒酒,洗完澡漱完口再睡,不然被子上又沾了酒臭,沉甸甸的酒没有发出就睡对他身体也百利无一害。

    还有空旷。

    当然刚醒的他其实并没有真反应过来这些那些奇怪的地方,宿醉让他很难受,但,看来是没有解酒汤了,今天不是周末吗

    奴良滑瓢拉开门出去的时候还看了眼让他觉得有些奇怪的卧室,在一步一个脚印往厨房走的时候还路过家里的庭院,然后他居然看到了自己那总不着家的儿子,话说那茶团都吃了几碟了也不给他留点

    「哟,老爹。」

    听到这声招呼滑瓢扯了下嘴角,习惯性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新冒得胡茬有些长他还没来得及刮。而转过头的鲤伴的头发就像海藻一样,他似乎并不觉得这样的发型很遮挡视野和刺眼睛,不过千看着都替他们觉得难受,特别是黏腻容易出汗的夏日。

    而这个「他们」包括了同样头发很长的雪丽,还有两父子德行一模一样的滑瓢,于是他们获得了千婉转送出的各种夹子,或是直接上手夹,久而久之鲤伴就习惯了不那么「邋遢」出现在自己那微笑的母亲面前。

    可不是么,总是喝酒染得一身酒味,衣服总是那个色调又不拉好衣襟,头发扎得随意眼睛挡了大半嗯。

    看来千确实不在家,可今儿是周六没错,也不记得她有留下什么出外的留言。奴良滑瓢搔了搔眉角,看雪丽和毛倡妓她们在晾衣服,噢,香姬那姑娘也不在,他随口问了她们一句千哪去了,其实心思也没怎么在自己的问话中,而是想着今早起来怎么总觉得哪都不得劲呢,宿醉带来的后遗症拉慢了他的神经反应,让他迟了几秒才真正听见自己儿子的那句。

    「嗯老爹你说的是谁啊」

    「哈」

    这玩笑并不有趣。

    但是,没有菜园,没有柿树,茶亭积满落叶,那破水缸和竹子不见存在的踪影,没有溅起的水花,一排的风铃

    毛倡妓和雪丽有些被他的模样惊到了,自己儿子那句「难道你要给我找后妈啦」疑问被他抛之身后,与千息息相关的「树」所在的房间当然也没有从未存在过,而且随着气血翻涌上来的还有另一份记忆,他也终于察觉到了这副躯体的异常他的心脏是缺失的,糟糕的是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如果有器官,如今也像是也丢了心脏一般。

    好吧,他们撸一撸现在什么情况,他在问到清叶的时候鲤伴居然显露的疑问神情不是作假,他成了鳏夫妻子是璎姬那个人类小姑娘,现在显然人类寿命极限的一百年早过去了。

    而千吉川千从未存在过一样,身体里的记忆告诉他京都从没有大苑,他也没有喝过大森的酒。

    自大森灭绝后,他们妖怪界的市面上再没人能提取深深沉入地脉深处的光酒。

    他的女儿也从未存在过。

    这些「真实」让他心神大震。

    如果这是梦,那这份鲜明真实的让人无处可逃。可若不是梦

    那哪份记忆才是

    总大将不是很对劲,这是谁都能察觉的事,一大早的那一句问话像是一柄刀切开了他们和总大将的空间一样。

    一切微妙而不同。

    据说总大将他是之前中了河豚妖的毒素,那影响神经,容易产生幻觉的余毒未清,或许这很好的解释了他的异常。

    但是

    “喂千,你觉得”

    奴良滑瓢愣了一下。

    身后满眼明晃晃的阳光。

    「总大将您要出行么那妾身也一同」

    「都不用跟来。」

    只要滑头鬼愿意,任何行人,妖怪,组员都发现不了他,很难形容如今他心底的平静感,就像是与周遭有一层厚厚的柔软的隔阂一样,他能露出笑意,人老了就是这样,不会愿意让小辈担心。而且他怎么也认同不了「幻觉」的说法,拒绝了鸩鸟一族的诊治。

    这时候江户已经有了两三间的咖啡馆,和那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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