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家里询问他是否愿意过来主持工作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他现在都还记得当时的心情,当说起这个城市的时候,他的心忽然就有一团火热涌上来,仿佛平稳多年的心湖,陡然砸进了一块大石。
    原来他一直一直惦记这个从未来过的城市,只因为他知道她在这个城市。
    他想回来,究其原因,这么多年,他心里一直有个人,本以为过得去,能淡忘,可人到而立,却越发地放不下,曾经离开的遗憾就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沉甸甸地压着他。
    江夏全然是遇到老友的喜悦,徐穆对她来说,实在是意味着太多太多,说是良师益友也不为过,又这么多年没见,江夏难得喜形于色,她笑道“那就是要在这里长驻吗”
    “嗯,应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徐穆温和地望着她,她的眉眼未变,从前有少女的清幽,现在却多了几分女人的柔媚,更将她的优势发挥了出来,整个人神采熠熠,脸上似是在发光。
    江夏笑着点点头,想起两人这么多年未见,不禁开口问道“你过得好吗”
    “你过得好吗”几乎同时,徐穆也开口。
    两人望着对方都愣了愣,然后彼此都笑了。
    这一笑,仿佛多年不见的那些隔阂瞬间就消散了。
    “我过得很好。”江夏开口,语气温然的样子,是的,她的确过得很好,想想时间过得真快,可她和杨翼在一起以来,似乎真的都很好。
    徐穆相信她说的是真话,江夏的样子,看起来的确很好,他笑着点点头,和声道“那就好。”
    江夏笑着看向徐穆,只见他一如从前温柔和煦的笑着看她,仿佛穿越了时光,又回到了大学时代那些难忘的岁月,他带着她,一步一步变成后来的样子,她一直感激着他。
    杨翼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样的画面,江夏眉眼含笑地和一个男人对望着,虽然他们都没有说话,可两人之间那种深深的默契和信任却一下刺痛了杨翼的眼。
    “江夏”杨翼心头一跳,开口叫她。
    江夏和那个男人一齐侧头看他,江夏脸上笑容未变,竟还深了几分,“杨翼,你到了。”
    杨翼看清那个男人,他三十岁许,神态从容自若,眼神看似温和却很通透,浑身气势不见得多锋利,却让人丝毫不能忽略,杨翼不得不承认,这是个不凡的男人。
    徐穆也在看杨翼,从江夏叫这个男人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他们的关系不一般,他回来什么都没问,是不敢也是给自己留着一点期待的空间,或者,江夏和他一样,至今仍然是单身
    这个男人十分英俊,气势逼人,手上还抱着一个小男孩,和他对视了一眼,眼神中有些锋利的东西,一闪即逝。然后他笑着迎着江夏走过去,徐穆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喉头滚了滚,心头跟压了大石块似的,开始沉沉往下掉。
    “等久了吗”杨翼神色如常地问江夏,“隽儿一直在找你。”
    说完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徐穆,“这位是”
    江夏笑着看向徐穆,大方又开心地跟杨翼介绍“这是我大学同学,徐穆,他刚到这边工作,我们恰好遇到了,真是太巧了。”
    说完又跟徐穆介绍,“徐穆,这是我老公,杨翼。”
    杨翼放下孩子,挺身从容伸出手,“你好,我是江夏的老公,杨翼。”
    徐穆笑得礼貌,伸出手和杨翼握住,“你好,徐穆。”
    两个男人的手掌都坚实有力,一握即止,似乎掂量一下对方的分量。
    徐穆
    杨翼想起来,他们婚礼的时候,仿佛无意中听到江夏大学同学说起过这个人,当时他不以为意,因为在他们口中,徐穆就是江夏提过的前男友,出国的时候甩了江夏。
    杨大少何其自负,这样的男人他当然没有放在心上过。
    杨翼和江夏在一起之后,当然,他也吃过其他人的醋,譬如严琅,譬如祁风,但真正说得上心腹大患的人,只有燕衡而已。
    江夏从来没有提过这个徐穆,他以为是不值一提的意思。
    没想到,现在的光景看来,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从未见过江夏这样看过一个人,即便是燕衡。她从前看燕衡的时候,是欢喜,是迷恋,却从未有过这种信任和默契,甚至有点崇慕,杨翼敏锐地察觉到,江夏十分信任和依赖面前这个叫徐穆的男人。
    江夏在旁边笑眯眯地,她难得这么高兴,力邀道“徐穆,你还没吃饭吧,你刚来,不如今天晚上我们做东,一起吃顿饭,你家人来了吗”
    徐穆望着江夏,心里已经风起云涌,曾经的恋人,他放在心里多年的人,终于还是错过了,他笑自己,踌躇犹豫了这么久,终究是晚了。
    却只能怪自己。
    他收拾好心情,却不想给江夏添麻烦,温言道“今天就算了,我公司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你们夫妻了。”
    “这样啊”江夏难得露出这么明显的遗憾,仿佛她在这个人面前,说什么都不用顾忌似的,特别自如,好像她做什么,他都能包容她。
    杨翼神色未变,心头早已打翻了十几缸子的醋。
    徐穆垂眼看江夏,眼神温和,隐隐有从前的包容宽和,“过两天我这里忙完,我再请你们夫妻一起吃顿饭。”他克制着,没有多说。
    她既然已经结婚,丈夫看来是个十分出色的男人,也很爱她,她过得很幸福,他替她高兴。
    本来就只是抱着一点可能的期望,现在虽然失望,却也不是很坏,至少她过得很好,他也放心了。
    “那好,下次等你有时间了我们再约吧。”江夏也不好耽误他工作。
    “嗯。”徐穆笑着看她,眼神顿了顿。
    “那我们先走了。”江夏笑着对徐穆说。
    杨翼神色未变,眼神却有点冷峻,他抱起儿子,礼貌地对徐穆点了点头,随即牵着江夏转身离开。
    江夏洗漱完,杨翼已经哄完孩子回房间了。
    杨翼今晚上有点不对,虽然他说话如常,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可江夏就知道他今天晚上情绪不对。
    她想了想,杨翼不是个把公事带回家的人,今天也没别的事,多半是徐穆的事了。
    她想来好笑,杨翼这个人,看起来骄傲得很,却不知道为什么爱吃一些飞醋,还老爱憋着,醋劲又大,有时几天几夜都过不去,真个比她一个女人还麻烦。
    江夏擦了擦头发,坐上床,蹭到他肩膀边靠着他,明知故问,“看什么呢”
    杨翼一晚上不得劲,想起江夏和徐穆在一起的画面,心里酸气直冒,再想起以前没注意的,他们大学在一起好几年,越发有种后知后觉地危机感。
    禁不得细想
    杨翼睥她一眼,拧着眉,似乎有些不耐烦,“洗完了那睡了吧。”说完把书一甩,转身就躺了下去,徒留江夏一个拒绝的背部。
    哟,还跟她耍脾气了。
    杨翼睡觉,只穿了件纯白的t恤,他爱运动,结婚这么久,身材依旧保持得很好,肩背坚实有力。
    看在你的肉体上吧,江夏心想,
    她采取怀柔政策,凑过去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然后轻轻柔柔地蹭着他,还用手去摸他的脸,丝毫没有看脸色的自觉。
    江夏微湿的头发扫在杨翼脸上,酥酥麻麻的,弄得他整个人心烦不已,却还是闭着眼,不理江夏。
    “杨翼”江夏轻柔地叫他。
    “睡着了”江夏得寸进尺,含着他的耳垂亲了亲。
    不出意外,杨大少耳朵轮廓霎时就红透了。
    江夏轻笑,杨翼真的不经撩。
    杨翼睫毛闪了闪,眉头却拧得更紧,含糊地“嗯”了一声。
    今天居然忍住了,果然长了气性,江夏来了兴致。
    她伸手探向他的腰腹,轻轻地从背后把他抱紧,然后整个人靠在他身后,十分依恋的模样。
    还在杨翼耳边轻轻吐气,“老公”
    “老公”她娇娇柔柔地叫着他。
    杨大少哪里经得住她这副模样,猛地一个翻身,把江夏压在了身下,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江夏抬眸看他,杨翼一眼愤郁地盯着她,似乎十分不满,江夏却起了调戏的心思,故作娇怯地看着他,口中还小声地矫情地叫唤道“老公,不要”
    杨翼咬牙,低头瞪她,凶神恶煞状,“闹什么闹”
    “不喜欢我闹你吗”江夏眨了眨眼,演得很开心,“老公,你不爱我了”
    “操勾引我是吧”杨翼又气又爱,只觉得心肝都在颤,他捏住她的下颔,眼神阴沉地盯着她。
    江夏却不怵,本来是在演,此刻杨翼的眼神却让她有些心悸,她把手搭在他脖子上,勾着他,娇娇娆娆地叫了声“老公你真的不爱我了”
    杨翼被她清纯娇娆的眼神勾得心神不稳,恨声道“老子让你作马上就让你试试老子有多爱你”
    下一刻,杨翼如化身野兽一般,只知道纵身情色,贪欲不息。
    云雨初歇,江夏仿佛死过一回,杨翼今晚就像在跟谁较劲似的,摁着她翻来覆去地折腾个不停。
    江夏深悔不该走色诱路线,杨翼那个禽兽倒是一脸餍足,看她的神色也柔情满满,只亏了她,明天估计又是个废人。
    江夏趴在那里不动,杨翼拧了帕子帮她清理干净。
    江夏孩子气地蹬了两下小腿,杨翼拍她,“别乱动。”
    江夏回过头去瞪他,杨翼好整以暇,眼神甚是暧昧地望着她,吓得江夏赶紧回头,不敢再惹这个禽兽。
    杨翼在后面吃吃地笑。
    过了一会,杨翼关了灯,爬上床,照旧将江夏往怀里一搂,像是准备睡觉。
    江夏折腾了一晚上,早就困得不行,闭着眼就要睡。
    刚要睡着,杨翼却摇了摇她,江夏嘟囔一声,没理他。
    “江夏”他轻声叫道,又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
    江夏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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