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知秋被人用力从背后推进了屋子, 凤冠与盖头早已经不知何时掉落,长长的裙子绊住了双脚,她好险眼疾手快双臂攀住了屋中的桌子, 才不至于跌倒在地。
    只是她趴在桌上, 肚子在这一瞬间骤然一抽, 宛如有短刀在用力翻绞着她肚子里的肉,额上瞬时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 撑住桌子的双手暴起了青筋。
    她大口急促呼吸, 痛苦地捂着肚子, 从桌上滑落,一点一点蜷下了身。
    推她进来的蒙面人见状,冷嘲了一声“老实待着”说完将门用力一关,反锁上了门。
    池知秋疼着连身子都在不停发颤,所有感觉全都聚集在了绞痛的肚子上,完全没注意蒙面人做了什么, 一刻钟之后, 她才慢慢缓了过来, 蜷着身子跌坐地上, 无力地靠着桌腿,眼角噙着泪花儿。
    掳走她的蒙面人是一路将她扛过来的,蒙面人的肩膀硬如坚石,咯的她肚子极疼,可现在这从身上传来的疼意,却好似与她之前疼得不是一个地方, 疼的,是小腹的位置。
    她无力地抬起手,抚上了小腹,皱着秀眉开始细细回想。
    她已经有两个月没来月事了。许是因为初潮来得比较迟,所以她的月事一向不是怎么准时,之前在朔阳,又是地震又是赈灾的,再有就是之后傅鸣蘅被押上京城,她一路跟随,见不到他的那大半个月的时间里,她连吃睡都不安,哪有心情再在意这些,后来待嫁的这一个月时间里,她只以为自己慢慢休息调养好,自然而然月事就来了,应当就是前几日的时间,只是仍是没来。
    不仅如此,她反而变得有些嗜睡了,迎亲前芹心递给她的那盘油放得有些重的点心,她不过刚刚进口,便恶心的想吐。
    心口忽然慌张地扑通扑通跳动起来,她忙掰着指头数日子。
    住进了程府后,程澍看得严,傅鸣蘅又要忙亲事又要忙朝政,一个月的时间二人也不过才见了五六回,唯有在提亲的前一夜二人情难自抑,一夜缠绵,可这日子也太短了些,随后她忽又想起了傅鸣蘅被擒住那一日的那个午后,可那时他并未将东西留在她体内,但这种法子也并不是会没有意外的,这么算来,日子倒是对了。
    她捂着小腹,那里依旧平坦,可里面似乎藏了一个两个月都没让她发觉的小生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继而心慌得更加厉害了,一时连力都不敢用,只敢轻轻搭在上面,她又想起她被扛来的这一路,还有方才那难以忍受的疼痛,一张扑了脂粉的小脸霎时变得惨白,连忙往自己身下一探,好在并没有见红。
    这间破旧的小屋抵不住冬日的寒冷,身体接触的地面满是冰冷,与程府那暖融融的屋子完全不同,她攥紧冰凉僵硬的手,用力撑着身子站了起来。这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破旧的矮桌及一条缺了腿的长板凳,但隔离冰冷的地面总是好的,她小心翼翼爬了上去。
    好在嫁衣外袍够大,她将自己裹成一团,但不过半个时辰,她便冷得手脚没了知觉。
    她捂着肚子,眼底划过一丝委屈,随后定睛看向房门,神色变得坚毅,她现在的身子不能就这么受着。
    撑着身子又慢慢爬下了桌,她小心走到门口,扒着窗子往外看,发现有三三两两蒙面人坐在院中,个个手中拿着兵器,互相都不交谈,眼中神色严肃,逃跑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她也不敢冒这个危险。
    捂着唇急促一咳,她抬手将房门拍得砰砰作响“有人吗方才的那位大哥在吗”
    池知秋拍了一会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狠狠一踢,一道不善的声音响起“安分点,乖乖呆着”
    是方才推她进门的那个蒙面人,池知秋吓得噤声,随后呜咽一声,十分可怜道“你们掳我来,可是要拿我对付我相公”
    她弱声弱气的模样,倒是叫蒙面人稍稍放松了些警惕心,但他并未作答,池知秋又捂着嘴角哭道“你们放心,你们若是想要银钱,我相公一定会给你们的,可我相公见到我的时候,自然是怜惜我不能受伤的。”
    蒙面人面无表情,对于他们做绑匪是为了钱财的想法嗤之以鼻。
    池知秋见他没有反应,咬了咬牙,又柔弱道“这屋子里实在是有些冷,还请这位大哥可怜可怜我,能否为我拿床保暖的毯子来你放心,等我相公来赎我,我一定让他多给你些银钱”
    她说话实像一个没有任何心机的无脑妇人,蒙面人警惕心又降低了不少,想到今日是这妇人大婚之日,却被他们掳了来,今日之后,她那丈夫就要死在他们手上,说不上什么怜悯之心,不过拿床毯子也不过随手之事,蒙面人转身离去。
    少倾,门被人打开,一张带满灰的毯子被蒙面人丢了进来,随后房门再次被锁上。
    毯子上扑面而来的是汗臭味,池知秋恶心的捂住了鼻子,但好歹也是能够保暖的,聊胜于无,她复又爬上桌,用毯子将自己裹成了一团。
    这些人将自己抓来,当是要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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