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幽幽灯火, 并不足以照亮空旷的寝殿,夜来的冷风从窗柩缝隙间席卷而入,将烛火吹得摇晃, 傅鸣蘅的面容便在这摇晃的烛光中时隐时现, 冷肃的面孔晦暗不明, 唯那双凤眸亮的逼人。
    “大胆你是什么人”
    庆元帝被他冷漠的双眸逼视,竟无端生出一种惊恐来, 他全身瘫痪, 只能转动脑袋, 却发现整个寝殿竟然无一值守的内侍,唯一的光亮在面前人手上,他则仿佛置身于黑暗的深渊巨兽口中。
    “来人来人护驾”
    庆元帝被今日接二连三的事情已是弄得精神紧张,此时此刻他惶恐急迫的呼救,哪有昔日高高在上的皇帝的样子。
    傅鸣蘅嘴角微弯,扯出一丝冷漠的笑意“臣惶恐, 让皇上受惊了。”
    他将灯盏放在了拔步床床头处的小几上, 随后揣手静立在一旁, 静静看着神情紧张的庆元帝, 好似在看一个落入水中的蝼蚁,看他无力挣扎。
    庆元帝连喊几声也不见有人冲进来护驾,到底是龙椅上坐了多年的皇帝,片刻之后他冷静下来,定睛看向傅鸣蘅,越看越是觉得眼熟。
    “傅鸣蘅”
    “皇上还能记得臣, 臣感甚是欣慰。”
    当初殿试的时候,庆元帝是格外注意了他的,现下看清模样,自然回想了起来“你不是被关在刑部大狱吗”
    傅鸣蘅摇了摇自己身上沾了血破烂的衣衫,以示自己确实在刑部大狱里待过“三皇子被关了进去,自然就换臣出来了。”
    他说话时脸上始终带着笑,倘若是先前身体还算康健的庆元帝,自然丝毫不会畏惧他,但他现在全身几近瘫痪,他甚至是躺在床上,从他这角度看清,眼前人像一座山般压的他无法大口喘息,从前他都是高高在上看人,何曾这么仰视过别人。
    “你这谋逆之人是谁把你放出来的”
    傅鸣蘅不答,却是道“皇上与我祖父之间的恩恩怨怨,想必皇上心中是最为清楚的,不知当初你钦点我做状元的时候,是何心态,不过今时今日,我应当没让你失望。”
    庆元帝睁大了眼,瞳孔晃动,似乎有什么思绪蓦得串联起来,他有一瞬间的思绪明了。
    “你”他皱紧眉头“你跟太子”
    他瘫痪在床,太子已死,老三被关进了大狱,这个身负重罪的反贼又有谁人敢放,还是太子谋逆被伏诛的当夜放出来,谁人有这个权力,他突然想到了容舍。
    “你跟老七”他伸出唯一能动的右臂,颤颤巍巍的指着傅鸣蘅,沧桑的老脸骤然气红,眼底腾起熊熊怒火。
    浸淫权谋多年的老狐狸瞬时想清楚了关系,早在容舍也一同赶来救驾的时候他便犯了疑心了,庆元帝只喊了裴将军来,容舍哪能这么凑巧,就赶上裴将军领兵出城。
    他只恨自己此时此刻瘫痪在这里,只能任人摆布
    见他眼底怒火与寒意越来越浓,傅鸣蘅朝他脊背微弯,眼中却没有恭敬“皇上称臣反贼,臣惶恐,臣的祖父义勇侯一辈子效忠大俞,臣自然也不会做这个不忠不孝之人,义勇侯当年冤死狱中,臣为其孙,不敢忘此冤屈,只想讨得个真相大白于天下罢了。”
    庆元帝嘴唇在微微颤动,吐出来的气息不稳“义勇侯贪污军饷是证据确凿之事,你还想为这种人翻案”
    傅鸣蘅面色骤然黑沉“义勇侯的案子至今都没有定案,皇上应当清楚这么多年,你就没有那夜梦里不曾见过他”
    “放肆”
    傅鸣蘅,声音低沉地有几分难听“真相总有一日能大白天下,我等得起。”
    言罢,他冷冷瞥了庆元帝一眼,甩袖离去。
    留下躺在床上的庆元帝暴怒地瞪着眼,他最后一句话都意思分明是等着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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