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当场惊住,连聂桑文一时都惊诧不已,尽管他少年多识,聪慧心细,可这种场景亦从未见过。
    池知秋倒吸了一口凉气,顿觉周身寒意更甚:“这里,这里是杀人现场”
    她低头,看着脚下的暗迹感觉这里好像就是尸体倒下的地方,连忙噔噔蹬挪着步子,可是无论她停在哪里,都感觉那里就是曾经倒着尸体的地方。
    傅鸣蘅更加凑近了几分,发现墙面上还留有水渍的痕迹。
    汪礼在这里杀害了妻子燕娘之后,将燕娘抛尸山崖之下,而后收拾整齐屋子,用水擦拭过墙面,亦或者也清洗过地面,但因血液早已浸入了墙面与地面之中,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将血迹完全擦去,于是他干脆将房屋锁住,妄图让时间一点一点将当时的残忍杀戮毁去。
    四人一时都沉默下来,原本只是因为一时的新奇与好玩,再加上想寻找书院扮鬼之人为何闹事的目的并戳穿她,可现如今身处凶杀案的现场,直面当时的情景,心情兀的沉重起来。
    一个可怜女子被丈夫无情的杀害,她没有家人,亦没有朋友,村民即便有疑惑也不欲多管闲事得罪举人老爷,所有的真相都随着她被草草下葬而掩埋,没有人知道她得知丈夫考中举人时是何等的欢喜,也没有人知道她被丈夫杀死时是何等的绝望。
    池知秋下意识拉住傅鸣蘅的袖问道:“阿蘅,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傅鸣蘅见她面上布着愁虑愤懑的神情,皱眉不语。
    “我们要报官吗”
    “去报官”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疑问一道肯定,是傅温枢与聂桑文。
    傅鸣蘅嘴角冷冷一扯,而后摇头:“报官无用。”
    “为何无用”聂桑文有些恼怒地上前一步:“朝中设立提刑按察使司与刑部不就是负责这些冤案罪案吗即便汪礼已经是为举子,他们也能为燕娘将凶手绳之以法”
    “他们要是有用我家岂还会”傅鸣蘅突然怒声,愤怒地像一只狮子,双目猩红,下颌线紧绷:“他们只会制造各种冤案罪案”
    聂桑文不明:“傅小兄弟,你这是何意”
    池知秋连忙拉住了他僵直的手臂,朝聂桑文讪笑道:“聂公子,现在要紧的还是燕娘的事情,我们就是报官,可是也找不到汪礼杀妻的缘由啊”
    傅温枢虽不明傅鸣蘅到底因为何事而突然愤怒,在一旁解围道:“我记得那个老伯不是说见过汪举人的娘子寄过书信吗咱们要不找一找书信,说不定信上会写些什么呢”
    聂桑文按耐下来,随着傅温枢在屋中翻找,柜中桌下,就连床底下也找了,可惜并未找出什么。
    于是他们只得放弃,傅鸣蘅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他呼了口气,望着窗外天色道:“再不回去,天色就迟了,我们先回去将这儿的情况与容舍说清,与他商量一下再说吧”
    聂桑文叹了一口气,只得放弃,众人于是将屋子恢复原状后离去。
    出了院子,走上通往村口的小径,池知秋与傅鸣蘅走在前头,聂桑文与傅温枢缀在后面,四人相隔了一段不远的距离。
    池知秋走在傅鸣蘅身旁,见他沉默不语的模样,想了想,开口问道:“阿蘅,我记得你跟容公子好像是不太和的,怎么这次他说要调查无头女鬼,你却也答应了”
    虽然她乐见其成,可还是有些疑惑。
    傅鸣蘅走路的动作一顿,而后又无事继续往前走。
    “他想接近我,我顺意而为罢了。”
    “为何”
    他淡淡道:“他是皇子,熟识一点不是很好吗”说完,他步子又迈大了一些,一下就越过了池知秋。
    池知秋知晓傅鸣蘅不是那种热络谄媚的性子,但显然她问不出什么来,只得压下心中疑惑。
    快步跟上他,笑着逗他道:“哎呀呀,想不到咱们阿蘅也有开窍的一天,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你想多了。”
    聂桑文走在后面,见姐弟二人私语的模样,向傅温枢询问道:“傅姑娘跟傅小兄弟的家中,是出过什么事吗”
    傅温枢摇头:“我也不知,只是他们的爹娘似乎好像都不在了。”
    聂桑文默了片刻,而后又道:“方才我不过如此说了一句,傅小兄弟反应甚大,傅姑娘却好似并无什么反应”
    “茗筠啊”傅温枢笑了一声:“她就是这样没心没肺的性子,成日里嘻嘻哈哈的,十分的欢乐呢”
    聂桑文望着前面姑娘万事不愁嬉笑的模样,却忽得生起了心疼之意。
    父母皆已过世,她却还要照顾弟弟,想必平日里总是欢笑的姑娘背后,必然承受了很多。
    他见她嬉笑的模样,也跟着笑了笑。
    作者有话要说池知秋:啥我承受了啥
    攻略自己,从脑补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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