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不大的屋子, 随着定国公一行人的走入,瞬时变得逼仄起来。
    拥挤的屋内,站了许多人, 池知秋最后走进, 一眼便看见了站在宗枕风身旁的小身影, 她忙快步走了过去。
    “阿蘅,你没事吧”说着, 却是被屋内的血腥味熏得难受得捂住了鼻。
    而此时正是最热的夏季, 屋内憋闷, 在浓郁不散的血腥味中更有一股似有若无的臭味。
    她抬目看去,正见那只从床帷间落下来的手,手指僵硬,泛起死灰,她倒喝一口气,忙退了一步。
    傅鸣蘅见状, 身子微微一动, 挡住了她的视线, 看着她关切的眸子, 摇了摇头,声音坚定道:“傅华荣不是我杀的。”
    “不是你杀的还能是谁”坐在床边的傅翰愤怒地伸手指向他:“我儿就是在与你单独说话的时候中毒身亡,不是你,他难道还能自己杀了自己”
    傅鸣蘅扯动嘴角,冷冷道:“那可不一定。”
    “你什么意思”
    静默的定国公在屋中桌旁坐下,突然开了口:“你将当时到底发生了何事, 皆都详细说来”
    傅鸣蘅突然抬眸愤恨看着他,面色暗沉,下颌线紧绷。
    想不到,想不到他见过两次的老者就是定国公
    “阿蘅”池知秋忙扯动他的衣摆。
    傅鸣蘅收回神,没有再犟,缓缓开口道:“今日傅华荣突然来我院中寻我,说要与我道歉,让我与他去园中说话,当时我院子里的人都可以作证。”
    池知秋连忙点头:“是的是的,我们都想不到他会来找阿蘅。”
    宗枕风也开了口:“华荣前些日子数度欺负于鸣蘅,昨日更是过分,二人争执落入水中,我训斥他之后,他便提及要来与鸣蘅道歉。”
    闻言,傅鸣蘅又是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他还以为,宗先生又不会管。
    傅翰阖上了眸子,压着怒气沉声道:“是他来寻的你,那又如何”
    傅鸣蘅继续道:“他让我跟他来到园中,让他身边的小厮摆了一份梨花甘露上来,他的小厮为我二人一一斟了一杯之后便被他挥手下去,他说梨花甘露是京中腾云酒楼的独有的,每日只此一百份,说怕是我从来未曾尝过,让我见见市面。”
    “但我生怕他又对我下什么药,毕竟他之前可是买通了人对我下了痒药,害得我险些没讲了性命的。”
    “你”傅翰恼道:“我儿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
    傅鸣蘅不理会他,又道:“于是我趁机搅乱他注意力,将我的杯子与他的杯子偷偷对换,而后看着他喝下了梨花甘露,过了不久他便突然吐血了。”
    池知秋闻言,想起自己跟过去盯着二人,可这一幕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到底还是她又走神了。
    说到此,傅鸣蘅恶劣地笑了起来:“看来他是心肠歹毒想要又害我一遍,可惜,却是自作孽,不可活。”
    “你这竖子胆敢污蔑我儿”
    傅翰怒不可遏,说着便要冲上前来,傅平当即上去拦住了他。
    “还请傅大人对国公放尊重些。”
    “他的小厮亲眼所见,是你在他杯中下药害死了他”傅翰气恼地甩袖,一把提起缩在角落处的小厮,将他丢到了众人面前。
    “当时发生了什么事你给我说”
    小厮瘫软跪倒在地,承受不住众人注视的目光,全身都在不停地瑟瑟发抖,他不敢抬头,颤着声音磕磕绊绊道:“是,是当时我,我为公子与鸣蘅公子斟好梨花甘露后,公子便让我下去了,我我,我看到鸣蘅公子与他争辩了几句,随后,随后他趁公子不注意,偷偷换了两个人的杯子,然后公子饮了甘露,不想,不想他竟是心肠歹毒,在公子杯中下了毒啊呜呜呜呜”
    说着说着,他痛哭起来,池知秋闻言,被他这倒打一耙的话弄得气愤不已。
    “你个”
    傅鸣蘅连忙按住了她,一张唇抿得死紧。
    定国公闲闲撩起眼皮,向他问道:“你有什么话要说”
    傅鸣蘅眼中划过讥讽,等小厮呜咽哭完,这才道:“既然我要害他,我为什么不直接在他的杯里下毒,还要多此一举换一下杯子”
    “这,这自然是怕公子发现”
    “可是你发现了,照你说你既然看见了我给他下毒,那你为什么没有阻止,还任由他喝下甘露你难道是想让他死”
    “不小的绝不是”小厮连忙高声反驳,声音尖锐,更没由来得透着一股子心虚之意。
    “小的那是,那是一时不查,没有及时阻止到”
    “一次是不查,没能及时阻止,那两次三次呢他可不止喝了一杯”
    小厮喏喏道:“我,我是以为那应该没事的”
    “你既然认为是我给他下了毒药,可两次三次都没有阻止,看来你是当真想让他死。”
    “不是绝对不是小的不是想让公子死,小的是”他蓦得一顿,突然住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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