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管事的骂”定国公不可思议地略拔高了声音。
    傅鸣蘅哼了一声道:“厉管事就是最严苛的一个,他见不得仆人怠慢躲懒,可是会处死人的”
    谭婆子就是一个,虽然或许有她给自己下药的原因。
    定国公抚了抚胡,淡淡道:“老厉做事公正,会处死人自然有他自己的原由。”
    “公正”傅鸣蘅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哈”了一声,讥笑道:“确实公正”
    公正到不待他们通过谭婆子揪出傅华荣,就将她随意处死。
    “你小子似乎对他行事很不满意”定国公又睨了他一眼,问话似乎意有所指。
    傅鸣蘅冷着脸道:“他若是自问做到公正,那我也无话可说,反正我自己会将公正寻回来”
    不知怎的,今日他说话总有些压不住性子,可能是被池知秋给气着了。可在这位老者旁边,虽到现在也只见过两面,但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当初祖父身边一般,祖父虽然不喜做这些剪枝钓鱼的闲散事,只爱舞枪弄棒,但他幼时在祖父练武时待在他身边时,总有一种闲适感。
    “你们觉得厉管事公正”
    “嘘嘘”
    傅鸣蘅停了话头,奇怪地看他:“您想出恭”
    “什么出恭”定国公气恼地一丢鱼竿,瞪着他道:“让你闭嘴你还出声,老夫的鱼都叫你吓走了”
    傅鸣蘅虚虚撩起眼皮看去,见池水中鱼漂静静漂浮在水面上,水面漾起阵阵涟漪。
    “哪里有鱼,您看错了吧”他嘟囔道。
    “你说什么老夫钓了这么多年鱼,怎么会看错”
    傅鸣蘅心虚得撇开眼,见他恼怒,捡起鱼竿在他脚下盘腿坐了下来:“那我帮您钓上来一条,算是赔你方才那条鱼。”
    定国公闻言,嗤笑道:“你钓得上”
    “怎么钓不上”傅鸣蘅不服气,钓鱼多么简单的事,怎么可能他钓不上。
    想着回去见到池知秋说不定又会跟她吵,那还不如在这里陪这个老者钓鱼。他握紧鱼竿,死死地盯着水面上的鱼漂,一动也不动。
    定国公低头看他,不动声色地将小少年的神色尽数打量至眼底。
    角落处傅平走了出来,向他行礼,显然是有事要寻他,定国公微摇头,傅平见状,只得先低头离去。
    他见傅鸣蘅屏息静气死盯着鱼漂的模样,不禁失笑,掸了掸袖子,悠闲地靠上了椅背。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水面上仍是半丝动静都无。
    粼粼水面漾着波光,傅鸣蘅眨眨眼,感觉眼睛都看花了,突然好像看见水面泛起涟漪,他当即拉杆,却拉上空空如也的鱼钩,勾住的鱼食却已经没了半截。
    “钓上来了吗”定国公凉凉道。
    傅鸣蘅舌尖低着后槽牙,不甘道:“我会掉上来的。”
    他重新放了饵,将鱼竿甩了出去。
    又是半柱香的功夫,傅鸣蘅死盯着水面,连涟漪再次泛起,连忙兴奋地起了杆。
    仍是空无一鱼,上面的鱼饵却只剩丁点。
    “怎么回事”他懊恼道:“明明都吃了鱼食了”
    定国公“哼哼”了两声,将他手中的鱼竿夺了回来,得意道:“少年人就是心急,等不及鱼儿咬钩。”
    “走开,莫搅走老夫的鱼。”
    他抓着鱼竿,靠上椅背,悠闲地坐着。傅鸣蘅不甘心地望着鱼竿,却没有走,而是仍盘腿坐在定国公脚边,将自己离开院子时随手带出来的书拿了出来,搁放在膝头翻看。
    不知不觉,心境竟渐渐静了下来,书中的文章看着,竟又理解了另一层意思。
    避在角落处的傅平看着二人背影,和谐地好似一对真祖孙。
    耳边忽得响起了鼾声,他诧异抬眸看去,老人竟阖眸睡着了。
    就在这时水面泛起了一股激烈的水花,鱼线被拉得紧绷,鱼竿在不停摇晃,竟快脱手了。
    傅鸣蘅忙不迭跳了起来,抓着定国公的袖急道:“鱼鱼鱼鱼咬钩了”
    “啊,啊”
    定国公被闹醒,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瞬手里的鱼竿便被人夺了去,傅鸣蘅紧抓鱼竿收线,一条约莫两斤重的灰鲤便被钓了上来。
    他不顾衣衫被染污,抓着扑腾不停的鱼,挑眉向定国公得意笑道:“要不是我警醒,这条鱼怕是又要逃走了,这条鱼算是我赔给您的怎么样了”
    小少年右颊漾起深深的酒窝,眉眼间满是飞扬的笑意,终于叫他褪去了终日的老成,变成了小少年原有的稚意。
    定国公看着他,思绪万千,一时竟想到了傅旭康幼年时在他膝下玩闹的情景。
    “好,那就拿这条做赔吧”他抚胡,满眼慈爱。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下午六点就一更,么么哒
    感谢读者“高登姐姐”,灌溉营养液 1
    读者“”,灌溉营养液 30

章节目录

户主(穿书)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棋子小说网只为原作者步虚子令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步虚子令并收藏户主(穿书)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