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个齐楣所在的世界。

    叶知时这会儿是真的惊讶了“山河图也查不到”

    星盘摇了摇头应当是法力不够的原因,这两年下来,我们四个身上的法力不断消失,流向某个不知名存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流向的就是凡间的四器,要是想要探查那个齐楣所在的世界的情况,或许只能找到凡间的山河图,让两者重新合并,山河图完整,才有可能探查到那个世界的情况。我们几个应该都这样。

    叶知时沉默了。

    那个齐楣的出现出乎他的意料。按理说,星盘哪怕现在只剩下不多的法力,但凡间之人的命线,依旧是能够查探到的,可现在,星盘查探不出齐楣体内那个灵魂的命线,唯一的解释便是那个灵魂,不是此界之物。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脑海中似乎有什么模糊的东西自记忆深处翻出来,那是他爹在他小的时候念叨的,让他不要以为身为以后的仙界之主就高枕无忧了,他就是一个小世界里的所谓仙界之主而已,算不得什么,以后有他担负的东西。那时候他爹的这些话说得他云里雾里,便也没放在心上,可齐楣体内那个灵魂的出现,却莫名给了他一种感觉。

    存在着另一个世界的感觉。

    一种隐隐的感觉催促着他去探究另一个世界的情况。

    “能查到她跟夜莺的关系吗”

    同样是五年前,同样是无故昏倒,昏倒后惊慌失措,给一个通讯号发了消息,而后,两人的命线都被改变。

    若说这里面没有什么巧合,他这个仙界之主也就白当了。

    星盘这就是我不理解的地方了,夜莺的命线,哪怕是现在看依旧是驳杂不清的,齐楣的命线虽然在五年前那个节点分成了两条,但我依旧能够看得清。但从这个齐楣的命线上看,两人根本没有任何交集。林莺是第三星系夏月星一个普通小镇里的花店员工,一生都没有出过夏月星,而齐楣是第三星系首都星的大明星,活动范围仅限于首都星极其周围几个星球,此前也没有任何去夏月星的记录。

    叶知时忽然双眼微眯“夜莺的命线,你给我看看。”

    星盘照做,下一秒呈现在叶知时眼前的,便是一团白蒙蒙的雾气。若是寻常人的命线,他能够看到的便是一帧一帧的画面,正是那人之后将会经历的事情,可此刻,夜莺的命线没有任何画面,哪怕他去推演,得到的也只是模糊不清的结果。

    半晌,叶知时将那些结果一一归拢。而星盘看到叶知时归拢后的结果时,霎时间剧烈颤动起来,兴奋无比。

    叶知时终于明白这命线斑驳是怎么回事了。

    夜莺的命线结果,经他归拢后呈现出了三种截然不同的走向,虽然模糊,却也能够理清大致的脉络,他能够感受到那三种不同走向,同一种走向中各元素属于同一种成分。

    星盘大叫道这是三个人的命线难怪难怪显示命线斑驳,没有清晰的走向

    因为那根本就是三个人的命线纠缠在一起

    林莺、齐楣两人的命线,还有另外一条命线。

    星盘兴奋道她们的命线我可以再演算一下,但是其他可能的关系得借助天枢这边的科技手段了,有些细节我这边看不到,但星网上应该会有一些痕迹。哎,正好宁远过来了

    叶知时抬眼看去,正好见到宁远自门口走进来,察觉到他的视线,立刻朝他笑了笑,三两步走过来,摘下帽子跟他打了个招呼“阁下”

    虽说在长门星的时候宁远只给他当了几天的助理,但叶知时对他还是有些印象的“那些星盗追击到了”

    宁远微愣,大概是没想到叶知时知道他们的行动,不过想起自家老大对这位的态度,便也了然,摇了摇头道“没,我们去晚了一步,他们已经从那个废弃星球上跑了。”说到这里宁远的神色有些凝重。

    长门星是联邦边界星球,鱼龙混杂,各方势力都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更因为红峰这种公司的存在,让长门星上的背景越发复杂起来。这次老大以身做饵,诱出了从天枢星流出去的三号试剂,他们顺着查到了这批三号试剂的流入点,其一正是那些黑市,其二的结果,宁远在知道后,心下便是骤然一沉只因三号试剂的流入点是一伙名为沙海的星盗。

    联邦自第五纪以来,星盗的存在便少了许多,一方面是联邦各大军团的不断强大,另一方面则是天枢星系的震慑作用,曾经有联邦境外声名狼藉的一伙星盗进入联邦境内,为了挑衅,特意选了一支天枢的运输舰攻击,但那伙星盗没能在天枢舰队的火力下支撑多长时间。而那伙星盗,正是包括联邦、联盟以及周围各个小型星系组成的同盟体国家里排名前二的心腹大患。

    自此,没有多少星盗敢跑到联邦境内作死,只有一些小型星盗团伙,仗着自己队伍灵活,干一些没有严重到让几大军团出兵围剿,但又确实能够搜刮到一些好处的抢掠活计。

    沙海的规模不大,只能算中等,行事也不高调,极少出现在联邦报告上,但就是这么一伙看上去在天枢的兵力下根本挺不过多久的星盗,却让宁远隐隐有了棘手的感觉。他们顺着方毕的行踪终于查到了那伙星盗的落脚点,但到底晚了一步,他们到的时候,那帮人已经离开了那个废弃星球。但留下来的痕迹,却让宁远心下越来越沉。

    星盗们虽然跑得不见踪影,也捣毁了他们留在那个星球上的东西,但还是留下了一些痕迹。

    比如研究所,又比如,用于三号试剂改良的装备。

    叶知时知道有些内容不便他知道,便没再继续问下去,而是说了夜莺的事,请他帮忙查看一下五年前林莺的一些资料。

    听到夜莺的名字,宁远毫不犹豫地应下,之后,他转过头朝一个方向看了一眼,接着转回来笑嘻嘻地朝叶知时道“等我那边查出结果来,我立马给您消息,您要是没事的话我先撤了我姐夫在那儿,我这次过来就是找他的。”

    说着抬手朝一个方向指了指。

    叶知时惊讶“姐夫”

    顺着宁远的方向看去,叶知时看到了不远处几个穿着军装制服的人。此次宴会规模比较大,邀请的人物有军、政、商界的人,还有娱乐圈的,比如周云深与齐楣,包括联邦几个大型娱乐公司的掌权人。戚闻四人分别去接待不同的人,戚闻接待的便是军政两界的人物。此刻那几人正与戚闻站在一起,姿态悠闲地谈着什么。

    但其中一个身影显得尤为气质卓然,鹤立鸡群。那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左右的男人,一身笔挺的军装套在身上,显得他的身姿更加挺拔,周身则是一股身为军人的凛然之气,似乎是感受到他的目光,男人转过头来,锐利的目光与叶知时和宁远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叶知时这才看清那人的长相,与宋青虞不同类型的俊美与成熟,眉眼间满是坚毅。

    宁远咧开嘴,朝那人挥了挥手,待对方朝他点头后,宁远才回过头来对叶知时道“对,那是我姐夫道奇,嘿嘿,我们第二星系最年轻的少将,我姐比他低一级,是准将,不过今年我姐应该也快升了,她升少将后他俩应该年内就能完婚。”说这话的时候宁远双眼满是兴奋和骄傲。

    完全就是一个向人到处显摆自家兄长和姐姐的小男孩模样,一脸你问你快问的表情。

    于是叶知时配合问道“你姐也是军官”

    宁远顿时咧开嘴,迫不及待地从光脑中调出一张照片“是啊这就是我姐,叫宁殊,第三星系第七军团的指挥官,我姐夫是第五军团的。我们宁道两家是世交,我姐夫跟我姐就是青梅竹马的交情,一起进军校,一起以第一的成绩进入第五和第七军团,他俩的婚也是二十五岁的时候就订了,就是两人都忙,都想着过几年等军衔都升了再结。”

    照片上是一个英姿飒爽的短发女性,似乎是二十五六岁的模样,穿着一身制服军装,却没有像道奇那般将扣子扣到最后一个,而是解开了几颗,眉眼弯弯地看着镜头,她眼尾细长,自带弧度,是那种自带笑容的长相。这种长相很有感染力,让人看着就被不自觉地带动笑起来。

    叶知时捧场地对宁远说道“你姐姐性应该很好。”

    宁远脸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没有没有,她平时性子很好,但要真的涉及到她坚持的事情,就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了。”

    说着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些小时候他跟他姐的一些事,还有他姐跟道奇之间的事情,满满都是崇拜与骄傲。

    仿佛一个忍不住向全世界安利他姐和姐夫到底有多好的青少年男孩。

    叶知时便也认认真真地听着,直到两人身前停下了一个身影。

    两人抬头,见到的便是道奇那张英俊的脸。

    男人身周的气息虽然没有宋青虞那般极具侵略性和震慑力,但从战场上锤炼出来的气势还是不容小觑的。

    他的视线在叶知时脸上转了一圈,点头打了声招呼“阁下。”接着便转向宁远,“你三个月没回家了,你爸妈让我给你带一些东西。”

    宁远向叶知时道了声歉,便迫不及待地跟着道奇离开了。

    等两人离开,星盘忍不住在他脑海中感叹了一声以我情感大师的身份,我敢说一句,这一对估计是第二星系军团里的最佳情侣了。

    叶知时“”

    星盘又问查探夜莺的事情交给宁远,你还有什么打算现在不管是夜莺的命线也好,齐楣的命线也好,都已经有了变化,你若是用阴阳笔直接引出齐楣身体里那个魂魄也不是不行。

    叶知时视线越过中央大厅的众多身影,落在那个妩媚的女人身上,此刻那个身影正在周云深保护的姿态下,与周围娱乐圈几大公司的高管笑着说些什么。

    闻言他摇了摇头“用阴阳笔引出她的魂魄不难,难的是将那些命线导回正轨。夜莺身上的事情没搞清楚,贸贸然将齐楣的魂体引出来,又没有齐楣原身的魂体归位,只怕保不住她的身体。不过倒是可以用一些手段。”

    星盘剧烈震动了一下你要用那招了吗

    叶知时没回答,收回视线,刚准备从这里离开,耳边忽然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阁下,请问能耽误您几分钟的时间吗”

    叶知时转过身,便见三个人站在他的另一侧,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两侧是两个看着顶多十七八岁的少年,中间被他们搀扶着的是则是一个七八十的老人。老人身形佝偻,拄着拐杖,鼻梁上戴着一副眼镜,见他看过来,老人有些激动,颤抖着手摘下自己的眼睛,拿衣角擦了擦,气息不稳地说道“阁下,能否给老头子几分钟的时间”

    叶知时疑惑地朝那两个少年看去,其中那个年纪稍大的少年见状,鼓起勇气对他说道“爷爷想要写一本孟真奶奶的传记,想要采访一下您。”

    闻言,叶知时顿时愣了愣。

    下一秒,他脸上漾开一个温和的笑容,点了点头道“没问题。”

    之后将近一个小时,叶知时都陪着这个老人坐在宴会一角的沙发上,听着老人给他介绍孟真在原始纪后做的事情,也向这老人介绍原始纪时孟真的种种行为。不知道为什么,叶知时只觉得这一刻,竟破天荒地让他感到极为平静。

    快结束的时候,老人问他“阁下,稷安先生所有的转变,似乎都始于开元八月那场叛乱,父亲遇难,母亲病逝,皇城被攻陷,她被迫与丈夫和离,而后她进入皇宫,跟在大公阁下身后。但在那之前她的人生轨迹都是一个原始纪普通妇女的轨迹,史实中甚至有她身为主母,接受丈夫纳妾的记载。平定叛乱后的正和三年,大公阁下推出了许多政令,第一次将民法与刑法分开,包括取消各职业的贵贱之分、禁止人口买卖,其中一部法律便是现代婚姻法的雏形,它规定了结为婚姻的主体必须为一夫一妻,不得再有其他人,推翻了原始纪一夫一妻多妾制度,当时引起了几乎整个帝国的混乱与动荡,甚至引发了后续的叛乱,但阁下依旧一意孤行推动立法,请问这是否是孟真先生的影响呢”

    听到这话,叶知时微微一愣,半晌没有回过神来,直到老人再次喊了一声,他才张口反问老人“能否问一下,您是否有那部律法的资料”

    老人虽有些不解,但还是让孙子打开了光脑,将一副画面展示在了光屏上“这是联邦历史博物馆中保存的复刻本,原始本已经遗失了,相传这部律法的扉页是由大公阁下亲手所写,因此这件事也被成为专一宣言。”说着老人抬手,在那明显是考古物品的首页点了点。

    早已氧化泛黄的纸张上写着一行字,铁画银钩,力透纸背,是叶知时极为熟悉的字体。

    夫妻当平等一体,互为坚贞,双数之外,不成婚约。

    极为简单、朴实的话,却让叶知时心脏骤停了一瞬。

    某个模糊的记忆片段自脑海中骤然翻出。

    “一生一世一双人”

    “不,太狭隘了,话本里书生千金倒是做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可哪里有那么多女子像话本里一样真正获得了男人的真心哪个不是浓情蜜意后进入后宅,端着贤妻良母的架势给丈夫张罗着纳妾。要真有彼此唯一的,便成了美谈,让所有人艳羡称赞。这似乎有些不对劲吧若所有人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些还会成为美谈,还会被人艳羡吗男人风流是佳话,可女人风流便是水性杨花了,这就很奇怪了。不过你是皇帝,你以后会有后宫三千,我这么说好像也不太好。”

    “我以后只会有一个皇后。”

    “我懂我懂,一个皇后,好多妃子,皇上就这样。”

    “不是。”

    “嗯”

    “只有双数。”

    “双数”

    “嗯,双数之外,不成婚约。”

    半晌,收回思绪,叶知时心下一热,朝老人笑了笑,道“那不是孟真的影响。”

    那是他的陛下对他的承诺。

    谨守两千年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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