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炷香不到, 柳挽月就已经坐上了进城的马车, 王舍人不等车子走动就钻进来, 涎着脸想要搂抱, 柳挽月一把扯开了车帘,冷着脸说道“舍人, 我是清白人家的女儿, 将来还要嫁人的。”
    王舍人一阵心痒,笑着说道“我娶你。”
    “舍人家里, 是有妻小吧”柳挽月道。
    “不妨事,我内人贤惠得很, 肯定能容下你。”王舍人笑嘻嘻地往跟前凑。
    柳挽月一跃跳了车,抬眼一笑“只能明媒正娶, 不然休想。”
    她再不肯上车,只跟在车子旁面一路步行, 一路上碰见的男人就没有不盯着她看的,柳挽月低着头,心如明镜,她很美,她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也许她该再去见见顾英和,也许顾英和见到她以后会改主意, 空如都能换五两银子的彩礼,她肯定能换更多,就算是冲着钱,顾英和也该给她找个好人家, 顾英和是体面人,他能找到的买家,肯定比常来庵里那些人强。
    至少,应该比王舍人强点吧
    王舍人探头出来,笑着说道“你上来坐吧,我下去。”
    他果然跳下车来,柳挽月也不跟他客气,自顾坐进车里,贪婪地向外面看着。
    从八岁进了莲瑞庵之后,这是她第一次进城,京中的模样,她都快记不住了。
    车子驶进城门,街道行人,都已经是她不认识的模样,柳挽月有些窘迫地扯了扯身上破旧的水田衣,手肘上打着补丁,下摆处脏污了一大片,是在厨房做饭时溅上的污渍,怎么都洗不掉,满城里熙熙攘攘穿着新衣的人群里头,只有她困窘微寒。
    王舍人笑着说道“新君登基改元,恩赏了京中百姓每户五百文钱,六十岁以上的老人还赐爵一级,百姓们都高兴得很,家家户户赶着做新衣。”
    柳挽月想起来了,老皇帝是元月里没的,新皇帝跟着登基,改元为仁和元年,那阵子莲瑞庵还做了几天水陆道场,超度亡灵。柳挽月叹口气,皇帝可真有钱,京城这么多户人家呢,每户都给五百文,可惜她那会儿不在京城,领不到这钱。
    她已经三四年没穿过新衣裳了,个头每年都在长,旧衣服穿不了,只能往袖子上、下摆上一层层缝补拼接,穿上活像个要饭的。这件水田衣是空如剪了旧衣服给她改的,虽然不像其他那些旧衣裳那么寒碜,可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忽地低头向王舍人一笑,道“给我买几件衣裳吧。”
    “好,好”王舍人眉开眼笑。
    车子驶向市集,经过一条大街的时候,柳挽月忽然看见路边一座高墙大宅挂着“忠靖侯府”的匾额,不觉就看住了。
    忠靖侯府,苏容的独生女儿顾梦初,就嫁在忠靖侯府做侯夫人。
    那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可她从来没见过她。
    苏婵的生母,是苏容母亲的陪嫁丫头,后面虽然做了通房,但因为不得宠,至死也没当上姨娘。苏婵与苏容虽然是姐妹,其实更像是主仆,当初苏婵前来投靠,苏容待她,无非是当成丫鬟婆子一样使唤,后面苏婵被顾英和强迫之后有了身孕,不得不搬出顾家,苏容从没登过她的门,更别提让两个小女孩相见了。
    挽月唇边噙了一丝冷笑,说到底,苏容无非是看不起庶妹,不当她是正经亲戚罢了。
    可她与顾梦初,确实是姐妹。只不过姐姐飞黄腾达,做了侯夫人,妹妹却几乎沦落到卖笑的地步。
    王舍人见她看着匾额出神,忙道“江候与家父同朝为官,我先前还曾有幸跟江候一起赴宴。”
    江候柳挽月瞥他一眼,问道“谁是江候”
    “忠靖侯姓江,名讳上嘉下木。”王舍人压低声音笑道,“听说他家里最近不太平,侯夫人嫁过来四五年,连个儿花女花都没有,又不准江候纳妾,侯府的爵位怕是要落到二房头上啦”
    苏容的女儿,果然随了她的做派。柳挽月转过脸,淡淡问道“还有多远”
    半个时辰后,柳挽月里外换得簇新,走出了成衣铺子。
    王舍人手里捧着包袱,殷勤说道“这几身衣裳你先穿着,想要什么我再给你买。”
    “有钱吗我要去买点胭脂水粉。”柳挽月道。
    “有,有”王舍人连忙把荷包递过来,笑道,“我带你去。”
    “去映波桥那边买吧。”柳挽月接了荷包,抬步上车,王舍人正想跟上来,柳挽月横他一眼,道,“你上来,我就下去。”
    王舍人只得依旧跟在车边走。
    车子慢悠悠地向映波桥驶去,柳挽月暗自记忆着行经的道路,急急思量着脱身的法子。
    顾家大宅就在映波桥边,但愿她能顺利见到顾英和。
    两炷香后,趁着王舍人去登东,柳挽月溜出铺子,一路问着,寻到了顾家,她运气很好,顾英和刚刚下马,正要进门。
    柳挽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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