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表情一再扭曲,最终表情浮夸到就差哭出来了,“顾丛北,你这个魔鬼我好不容易养大的白菜,你怎么一声不吭地就给拱了呢”
也不怪江澈情绪如此激动,一个是他最好的兄弟,一个是他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两人也不知什么时候瞒着他把婚都结了,他居然现在才知道
隋念见他把顾丛北比喻成猪,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江澈,你得了吧就你那扣扣搜搜的德行,还能养大我我要真指望你,早就被饿死了。”
江澈,“”
此时,屋内音响震天,一群人玩得正嗨。
但主人的不知去向,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就跟蝴蝶效应般,一群人三三两两,停止了疯狂扭摆的动作,四处寻找江澈。
当一群人走出来时,隋念已和顾丛北之间拉开了一定距离。
此刻,奢华的独栋别墅门前,一排排男男女女,全身上下无一不是名牌。
隋念从来都知道,她曾经所生活的这个圈子里,每个人都是外人口中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少爷小姐们。
可自从隋家破产后,她就尤其抵触见到从前那些带着虚伪面具和她演什么姐妹情深的名门淑女。
如果早知道江澈今晚叫了这些人来参加聚会,她说什么也不会来的。
当然,在她看清对面的那些男男女女时,也有眼尖之人,一瞬就认出了她。
“隋念,你怎么在这”
那口气仿佛在嘲讽她说“你老公劈腿闹得人尽皆知,隋家破产,你爹跳楼,你妈疯了。你怎么还敢来这里不觉得丢人吗”
隋念闻声毫不闪躲,就这么直直地迎着那些或同情,或八卦,或嘲讽,或不屑的眼神,冷嗤道,“怎么我不能来”
那人被她狠狠一噎,甩了面子,也有些火气上涌,“隋念,你家发生的那点破事,现在整个圈子有谁不知你还敢来是嫌头顶不够绿呢还是和钟浩宇离婚后,家里的负债还不起,准备来我们这群人里随便挑个接盘侠,替你收拾家里的那些烂摊子”
隋念看着那人的脸,突然就觉得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她本该生气,本该暴怒,可如今却是早已麻木。
父亲去世后,母亲疯了,她还得一个人撑起一个家。
可那么高的负债,她拿什么去还
这么多年工作所赚来的积蓄,也只是九牛一毛。
讨债的人一轮接着一轮,房子卖了,车子卖了,家里能卖的全卖了,可还是不够。
最后,为了母亲,为了能活下来,她放下所有自尊,向名媛圈里的那些塑料姐妹花们挨个借钱,可换来的又是什么
是比现在更为刺骨的羞辱。
见得多了,遭受得多了,这一刻,她反而没太大反应了。
她的双眼极冷,一一扫过众人,一声嗤笑自她的唇边溢出。
她突然觉得,就算是和这些人争吵,都会脏了她的嘴。
一时间意兴阑珊,她转身,就欲离开,手腕却是在这一刻被人牢牢扣住,顾丛北牵着她,一步步走至众人面前,指向刚刚当众羞辱隋念的女人,语气冷到了极点,“江澈,让她滚。”
江澈深知,顾丛北没有直接在他组的局上将人轰走,已经算是很给他面子了。
再加上他从小护短,虽然习惯了与隋念斗嘴,但若是真遇上有人敢欺负她,他一定是第一时间站出来的那波人。
因此,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赶走了那个当众羞辱隋念的女人。
待到一切平息后,江澈讪笑着试图缓和气氛,但顾丛北周身所散发出的低气压,却是越来越重。
男人冷着脸,眼眸锐利如刀,一一扫过众人,握着隋念的手却是始终未曾松开。
隋念侧目看他,竟惊奇地发觉,这个男人眼中的怒气,竟是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强烈。
他黑沉的脸与紧抿的唇角,明显地预示着刚刚那件事在他这里还没完。
果不其然,男人下一秒幽幽开口,“隋念现在是我顾丛北的妻子,我不希望刚刚的事再发生第二次。”
一字一顿,掷地有声,竟无人敢驳。
这之后,顾丛北多看这些人一眼都觉反胃,只拍了拍江澈的肩,沉声道,“下次聚会,别再找这些不相干的人来。”
语毕,他握住隋念的手,潇洒转身,只留下一张张震惊到无法回神的脸。
从江家大宅到停车场这条路,明明算不上有多长,但隋念就是觉得,牵着她的这只手炙热滚烫。而此刻,这个正带着她不断前行的男人,仿佛能将这几百米的距离,走出一生的感觉。
不可否认,在这样的一个瞬间,她的心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