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婆婆先朝唐幼一瞪了一记,然后走到她儿子面前,毫不客气训斥“多大的人了一点小事儿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气势之强,即便是高她两个头的冯川,在她面前都会显得极为弱小。
    “是我不好”唐幼一想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那婆婆就立刻把怒火喷向了她。
    “知道不好还敢出声你这不是找骂吗”
    这下,唐幼一也和冯川一样,乖乖低头接受婆婆的训斥了。
    这对唐幼一来说已见怪不怪,这位婆婆对她态度一向不好,每次来这里,都要被骂上一顿才罢休。
    一开始唐幼一也伤心畏惧,后面发现,婆婆其实不是真的讨厌自己。
    因为每次撒完了气,婆婆转眼就会给她吃的,睡觉的时候,还会过来给她掖被子。
    “她就是这样的脾气,越喜欢一个人,越会控制不住对他生气。”姑姑曾这么告诉唐幼一“你看,她对她儿子,甚至对我,也都是这样的。”
    所以,即便每次被骂的狗血淋头,唐幼一也不讨厌婆婆。
    很快,婆婆气也撒完了,唐幼一和冯川如释重负,方才的不开心也通通忘光,一起结伴去密林里玩了。
    他们在树林里东转转西转转,在这炎热的午后,像孩子一样一会儿爬树一会儿摘果子,肆无忌惮地玩乐追逐,很快两人便浑身汗湿,口渴之极。
    可木屋离这里已经很远,没法忍着焦渴回去,于是两人决定去附近一处极少人知道的泉眼游泳。
    这片泉眼隐蔽而奇特,由高处山顶流下,随着日月流逝,地势变化,逐渐一分为二,形成了高低阴阳两湖。
    山腰那面常年微温,是为阳。
    流淌至下方谷底的池中,又变得清润透凉,是为阴。
    唐幼一将冯川带到谷底那面,自己则往上跑,去了阳湖。
    其实,就算让冯川与自己同游一湖也无伤大雅,因为冯川在男女这方面还未开智。
    有一次,他们在河边玩耍,她在溪里滑倒,磕伤了膝盖,浑身也湿透了,冯川想也没想便跑过来将她抱到岸上。
    当时她因男女之防,羞愤推打他,没想到面对她的踢打他不反抗,对她湿透露出的曼妙曲线也视若无睹,只顾心疼她流血不止的膝盖,哭着问她是不是很疼,会不会死掉。
    从那之后,唐幼一便知他心智当真只有五六岁,对他大为放心下来。
    当然,与其相处之时,还是会谨记男女之别,不轻易越池。
    “小花花”
    被唐幼一丢在谷底湖边的冯川,略显失措地看着她慢慢往上走远,朝她喊着“那、那我什么时候能过去找你”
    “等我喊你,你就可以上来了”
    唐幼一一边提裙往上走,一边朝他喊,很快,娇小的身影便消失在茂密的树丛后。
    冯川略显失落地把所有衣服都脱掉,恼着脸跳下湖中,游向湖的深处。
    他真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和小花花一起游泳,他真的很想和她在水里玩追逐。
    不过,如果会惹小花花不高兴,那他宁愿什么都不做。
    他的小花花,是除了娘亲之外,这世上最好最好的人。
    一队人马随后也来到了这片幽静的山谷。
    这群汉子是上个月刚打了胜仗,大捷而归的云麾将军裘琛旗下的亲兵,有五十余人。
    他们常年驻扎边疆,最近打了胜仗才得以休沐了几十天,最近又接到了出征消息,要随云麾将军回边疆继续驻守,迎接即将来到的新一轮战役。
    每次出征前,他们的将军裘琛都会召集大伙儿到他老家吃酒喝肉,这次,也不例外。
    他们由八方而来,多数已在烈日下奔赴数十上百里,未曾休息片刻,眼看就要焦渴而死。
    所以,当他们一见到那面清澈透凉的湖水,纷纷欢呼着跳下马,迫不及待地脱衣脱鞋下水。甚至好几个已等不及脱衣地一跃而下,惊起万丈水花,令气氛更是雀跃到了极点。
    大伙儿玩的不亦乐乎,唯有那骑黑马的,素有“魔刹校尉”之称的周逢川,没有下水。
    张教头看到他孤零零立在湖边的身影,喊道“诶周校尉怎么不下来这水可清可凉啦,是地地道道的山泉水”
    周逢川一身玄色长衫,肩宽腰窄,长期的戎马生活令其身形颀长而强健。
    一双黑白分明的利目,在浓密的胡子之下显得更为凛冽冷峻,这般安静地环臂立着,身上的萧杀之气也是极为浓郁,叫人无法不将他注意。
    湖里大多数少兵少将都畏惧他的不苟言笑,以及严苛的军规执行要求,被他这么眨也不眨地盯着,有种回到了兵营的错觉,在他严厉的注视下紧张操练一样,仿佛下一秒,因他们一点点的松弛倦怠而要破口大骂,直教他们心生胆颤,无法放开了玩乐。
    谁人又知,其实人家周逢川盯的不是他们,而是把他们包围的清淩泉水。
    只有张教头不怕他,见周逢川不理他,竟朝他泼水过去。
    “快来啊”
    只见周逢川侧了侧身,从容地避开了泼来的水,沉沉斥了句“放肆。”
    张教头却毫不畏惧,再次泼水过去“哈哈哈今儿属下就放肆了怎么着”
    这回,周逢川仍是完美避开了,但飞扬起的衣裾还是被溅到了几滴水。
    他看着衣裾上晕散的水渍,面目愠怒,络腮胡都气地抖动起来。
    小兵将们见此,脸都吓青了,眼看这出了名的魔刹就要怒火大开,纷纷抱脑缩入水中,唯恐被他可怕的怒火波及伤害了。
    然而,没想到,他只是狠狠瞪了张教头一眼,便像泄气的气球,臭着脸走向一边的树影下,倚树坐下了。
    张教头正想再喊他,几个小兵便将他拉住了。
    “张教头你就别白费力气了你就那么想惹他生气吗”
    “对啊你难道不知周校尉最忌与人共浴吗”
    “就是从前有人不知情,在周校尉沐浴的时候进了澡堂,然后就被他像甩面条一样甩了出来,把人家下颚都甩到了后脑勺了”
    “没错我看他就是热死,也绝对不会下这湖的”
    张教头诧然,他还真不知道这回事,因为他才刚从外营调来不久“那,他可是有难言之隐”
    “大伙儿也好奇啊,他身上啊还真挺多毛病的”
    张教头两眼发光,很自觉地放低声音“什么毛病小声点儿告诉我”
    “他好像有断袖之癖将军送了那么多的美人给他,他都没碰过”
    张教头“害那当然了,将军送的东西,面上怎么喜欢,也要推一推的。”
    “不是,他是不仅不要,还真是一点儿男人的反应都没有一次,将军将美人剥光了丢他床上了,对他下死令,说他胆敢将美人推下床就军法伺候。这回周校尉没把人踢了,果真是与她同床共枕了一次你猜是怎么个同床共枕哈哈哈哈哈”
    张教头最讨厌猜谜“啧我咋知道反正是我,早盛情难却,含泪咽下了”
    “哈哈哈哈他居然将那美人的手脚绑住,当垫子地压在背后睡了个大觉哈哈哈哈哈”
    张教头感觉像在听天方夜谭“不会吧难道是他得了什么先天残疾或者是喜欢男的”
    “将军也暗示地问他是不是断袖,他当场气得甩脸色呢所以,将军说了,谁要是能帮周校尉找到喜欢的女人,他就封谁做副校蔚”
    张教头一副天忌红颜地同情看着周逢川,蓦地想起什么地跳了起来。
    “看我这记性周校尉我想起来了,上面还有一个湖呢您上那儿泡去吧”
    大伙听了都吁声奚他“你踏马怎么不早说啊生生把周校尉焖成酸萝卜”
    周逢川听了,当即眉头一挑,望了过来“真有”
    张教头简直想拿命担保“不骗您真的就在这个山腰上。不过,是个温泉湖,您不介意吧”
    周逢川瞥了眼他们泡的清淩湖水。
    罢了,热就热吧,好过浑身酸臭。
    他二话不说,背手就往上走。走了两步,又顿住,偏过冷峻的面容。
    “谁也不许上来。”
    小兵们齐声答“是”
    这时,有人发现他背在身后的手拿着根长长的棍子,像是一根长笛
    “诶校尉手上拿的什么”
    “啊,方才他在路上捡的一根长笛,他似乎挺喜欢,便留下了。”
    周逢川抬脚大步往上走,长腿就是长腿,哗哗两下就上到了上面,身影很快就隐没在草叶之间。
    大伙儿见魔刹走了,都舒坦地松了口气,这下,可以肆无忌惮地闹起来了。
    然而就在这时,他们听见了一阵担忧的咆哮声。
    “喂不许去小花花在呢你不可以去的”
    大伙吓了一跳,抬头去看,发现这湖的尽头爬出来一个光着屁股的陌生男子,正朝着周逢川离去的方向追赶。
    周校尉仇男恨女,现在必是准备脱了衣服要下水了,这光着屁股的人要是闯进去了,那不得发生可怕的血案
    于是大家团结一致地将这男子给抓了回来,一人一句地好言劝说。
    “兄弟,你干嘛啊这是,你知不知道上面那人是谁啊”
    “害他当然不知道让我来告诉你吧大兄弟,上面那个人他有难言之隐”
    “我好心告诉你,你要这么颠着你的老二追他,他必让你与你的兄弟阴阳相隔”
    冯川却一句也听不懂,他只知道,上面有他最喜欢最宝贝的小花花,小花花说在她没喊之前,谁也不能靠近,那就是谁也不能靠近
    他想从这些莫名其妙的人之中挣脱出来“小花花在上面小花花他不能去”可他们一个个都比他力气大,他只能急得无助大哭“不可以的小花花在上面”
    大家发现他一个大老爷们居然哭的像个孩子,终于发觉了异样。
    难道他是个痴傻儿
    “我好像明白他在说什么了”张教头凑下来对大伙儿道“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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