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的声音不小, 萧涵几人在房间里听到动静出来,发现白沐与谢宁二人的氛围有些不对,黎秩面露忧色, 看向萧涵的眼神是在求助。
    萧涵当即带着笑脸上前,扬声道“谢大哥怎么来了”
    谢宁笑应“本是来寻世子的, 听闻世子在这边便不请自来了,没留神撞上白神医,正要赔罪呢。”
    “谢大哥说笑了,白神医向来大方, 自不会计较这等小事。”看谢宁不像是与白沐起了冲突, 萧涵心里也有底了, 给了黎秩一个安抚的眼神。后者看出他的意思, 默默上前将白沐拉走,萧涵同时拦在谢宁面前, “谢大哥找我可是有急事我们去书房聊。”
    谢宁是好奇白沐手里的玉佩,不过找萧涵确是有事,萧涵这么一说, 他便也从善如流跟着走了。
    黎秩暗松口气, 正要将白沐带回房间, 却没想到原本一直发愣的白沐突然挣开他, 追着谢宁跑去。
    “王妃留步”
    白沐拦住谢宁, 将手中玉佩递过去,急道“您见过这玉佩你刚说的柳家,是玉佩的主人吗”
    他突然冲上来一举动险些让陆轻波将他当成刺客, 谢宁跟萧涵也是吃惊,在陆轻波拔剑时才回神。
    谢宁低斥道“不可”
    陆轻波迟疑了下,剑是收回去了,仍是警惕地盯紧白沐。
    黎秩和阿九也是一惊,看情势不对,都赶过来拉住白沐。
    白沐没有挣扎,却固执地拿着玉佩追问谢宁,“王妃,这玉佩是我一个很重要的人送我的,在那之后,他就失踪了,我找了他很久都没找到,我只是想找到他”白沐急得眼睛都红了,嗓音却慢慢染上哭腔,“您是这五年来第一个见过这玉佩的人,不管您知道的那个柳家是不是我要找的人,王妃,我求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他说着眼眶忽地湿润了,谢宁顿时有些无措,就是熟识白沐的黎秩和阿九也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二人面面相觑,而后不自觉松开白沐。
    萧涵一脸茫然,他怔了下,干笑道“白神医别激动”
    “我只是眼熟,不确定是不是一样的玉佩。”谢宁眼里有过一瞬挣扎,最终叹道“我会帮你留意。”
    萧涵见他回了话,便自觉闭上嘴。这位摄政王妃可不像他家王爷那样无情,不曾想竟怕别人哭。
    白沐听到回答时有些失望,而后很快勉强牵起一个笑容,这回很是感激地拱手一礼,“多谢王妃。”
    谢宁轻轻颔首,嘴角笑意很浅,似是有些不自在,没再多说便与萧涵走了,身后白沐一直目送他们。知道内情的黎秩跟阿九颇为无奈,等他们走远后,阿九强硬地推着心情不佳的白沐回房休息,毕竟劳累了一宿。
    黎秩暗叹一声,跟一头雾水的燕八交待了一声,也走了。
    谢宁来了不久就走了,萧涵赶回来时在路上见到了黎秩。
    这处别院后院有一处池塘,荷蕊与绿伞下,金红鱼儿摇着尾巴四处躲藏,黎秩正坐在树荫下喂鱼。
    他席地而坐,清闲而宁静,一身疏冷气息无形中消减不少。
    萧涵突然想到王府也有这么一池红鲤,黎秩应当会喜欢,心头便很是愉悦,放缓步子走了过去。
    然而在他悄无声息靠近之前,黎秩就先回头见到了他。
    黎秩眸光先是一顿,倏然勾唇一笑,冲萧涵招手,萧涵便像被勾了魂似的走过去,黎秩让他坐他便坐,一点也不介意地板上的泥沙与枯叶。
    黎秩见他这么听话,脸上笑容越发畅快耀眼,“王妃走了吗”
    萧涵目不转睛望着他,“嗯。”
    黎秩与他肩挨着肩,双腿悬在池塘上晃悠,日光恰好透过树枝间隙倾斜而下照到他苍白的笑脸。
    萧涵看得失了神,连黎秩说了什么都没听进去,直到黎秩回过头看着他又问了一遍,“王妃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还在说藏宝图的事”
    黎秩脸上的淡笑已消失,萧涵心中很是遗憾,仍含笑望着黎秩,“藏宝图是其一,他就要走了。”
    黎秩惊道“为何”
    萧涵道“摄政王每日三道急信的催王妃回京,他没办法在这边留太久,只盼在走前拿到藏宝图。”
    他这话其实有些玩笑的意味,不过黎秩没听出来。
    “那谢宁可确定了何时走”
    萧涵轻笑道“他的行踪是机密,又怎会轻易告诉别人”
    黎秩闻言心头一沉,又意识到自己过分紧张了些,一抬头却对上萧涵含笑的凝视,不由全身僵硬。
    他才发现,萧涵今日有些奇怪,莫非他发现了什么
    黎秩越想越慌乱,心虚得往后退去,不知是不是看出他想要逃离,萧涵突然抱住他,蹭着他肩窝含糊地说“我再也不想跟你吵架了。”
    萧涵深吸一口黎秩身上独有的药香,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他觉得还品出这股清淡苦涩中隐约有一丝凉凉的甜意,他一靠近便觉满心欢喜,而今竟有些久违的感觉,他由衷感慨,“才一天没跟你说话,我就受不了了,枝枝,我以后再也不跟你吵架了。”
    黎秩反应过来,却是一脸懵,呆呆靠在萧涵肩头,“吵架”
    他昨日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他跟萧涵原来吵过架吗
    一旦接受这个设定,黎秩猛然醒悟过来什么,他稍微退出萧涵的怀抱,神情复杂地看着他,“昨日,还有昨夜,你一直没来,是在生气”
    准确来说,是在生黎秩的气,因为他没有回答萧涵的问题。
    萧涵提起这个还是有点闷闷的,垂头抓住黎秩的手说“看在你方才哄过我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
    黎秩已然说不出话了,他不可思议地回想着,他哄过了
    事实上,黎秩绞尽脑汁也没想到自己有刻意的哄过萧涵的举动,他甚至都不知道萧涵在生他的气。
    黎秩怜悯又好笑地看着萧涵,心想,这人也太好哄了吧。
    黎秩忍了忍笑,打断萧涵把玩他手指的行为,反过来握住萧涵的手,“你就这么轻易地原谅我了”
    萧涵其实还有点不开心,面上闷闷不乐地抱住黎秩。
    “只有你是例外啊。”
    黎秩却笑不出来了,心中甚至生出几分怨恨不甘来,任由萧涵抱着他。萧涵不松手,他也没提醒,闭上双眼,沉醉在萧涵温暖的气息里。
    惟愿时间停在这一刻
    可黎秩清楚,他终究还是会离开萧涵,在萧涵的记忆中慢慢消失。
    黎秩不甘心,他一点点收紧环住萧涵后背的手,放任自己钻进萧涵怀中,埋首在他宽阔的胸膛里。
    萧涵察觉到黎秩的主动,心里头仅剩的那点不高兴也没了,嘴角翘了起来,说道“看你这么有诚意,我就告诉你谢大哥方才说的事吧。”
    黎秩一动不动,躲在他怀里嗓音闷闷地说“不想听。”
    萧涵乐了,“真不听这可是事关你那位神医朋友的。”
    “白沐”黎秩惊得一下子退出他怀中,双眸略微睁大。
    萧涵怀中一空,心中生出几分懊悔,却还是点了头。
    “是他,你想听吗”
    黎秩忙不迭点头,“听。”
    萧涵只好跟他说“谢大哥其实知道白沐那块玉佩出自何处,也知道还有另外一人也有这样的玉佩。”
    黎秩问“那他为何不说”
    “这个有点复杂。”萧涵还没说完,就长叹一口气,叫黎秩莫名揪心了一把,萧涵牵住他的手,才慢慢说道“玉佩的出处是长安柳家,这个柳家三代为官,书香门第,但五年前被卷进一桩谋逆案中,早已家破人亡。”
    黎秩惊愣了下,随即解释道“白沐曾经有过一个心上人,因生而带来的胎毒难解,辗转求得白沐的师父医治。白沐与他日夜相对,渐生情愫,背着师父偷偷在一起,然而正好也在五年前,这个男人突然离开,音讯全无,包括白沐,没有人知道他家在何处,又该上何处去找他,唯独白沐不死心,在烟波湖苦等此人,一等就是五年。”
    萧涵颔首,“难怪白神医从来不出烟波湖,原来他还有这么一段过往,竟还真的等了整整五年。”
    黎秩催道“白沐要找这个人的理由我告诉你了,你快说这个人是谁我可以保证,白沐不是不明是非之人,若那人如今作恶,他绝不会盲目追随,他虽然痴情,却并不蠢。”
    萧涵苦笑道“我哪里是这个意思我只是钦佩白神医罢了。而且,他要找的这个人,恐怕”
    黎秩一双黑眸紧盯着他,“快说”
    萧涵再三叹息,“这块玉佩是出自柳家没错,而柳家经历五年前那一劫,如今仅剩下一个活口,他年约二十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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