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女儿吗”宋初亭懒懒地问。
    “当然了。”
    “为什么”
    江慎眯起眼睛,想到如果有一个和她一样漂亮可人的女儿,就像个洋娃娃般,白白的肌肤,大大的眼睛,软软的声音,会撒娇会抱抱,虽然这些宋琮也会
    但是,以后儿子就未必了。
    那该多幸福啊。
    宋初亭也想到那副画面,握着男人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腰上,被折腾这么一早上,累得很,她本来就没睡醒,竟又有些困了。
    “我也想要个女儿。”她转头,将头埋进他怀里,“就是有点怕”
    “怕什么”
    “女儿像爸要是像你怎么办”
    江慎“”
    一个半月后,金秋十月,宋初亭检查出怀孕了。
    江慎简直欣喜若狂。
    她怀宋琮的时候他不在身边,没有办法陪伴她。所以这一次,江慎格外珍惜。
    别说日常的端水洗脚了,就是宋初亭喝一口水,江慎都恨不得亲自喂给她,让她一动不动。
    山居里有厨师,但是江慎怕外人做万一有什么问题,他跟着厨师学了好几道营养餐,每天就从他们的菜园里收些无污染的蔬菜,亲自做给她吃。
    小宋琮回家后也护着妈妈,再不调皮捣蛋,也爱学习起来,甚至不需要妈妈催促,乖乖地学习,写作业,要当一个好哥哥。
    宋初亭从来没有过这么幸福的时光。随之山里的天气慢慢转凉,电子壁炉开得暖暖的。她每天就靠坐在窗前看看书,画画画。
    偶尔的时间,还会跟着江叔叔看看账本,研究研究民宿的经营方向。
    大部分的时间,她则用来弹钢琴,或者学习些新的乐器。
    宋初亭试着学习编曲,作词。她原本就是音乐剧科班毕业,没想到还真有几首歌被公司看中,有一首她喜欢的去录了单曲,剩下几首就分给公司的小艺人来唱了。
    这么多年,宋初亭一直也没有离开华影,只是很少拍剧,偶尔会出些音乐单曲,成绩一直也不错。
    公司对她当然没话说,能写些曲子给公司,也算是一种回报了。
    一年幸福平和的过去。
    很快到了过年,宋琮终于放寒假,山居里下了场雪,洁白的雪花覆盖着嶙峋山林,地面上铺着一层松松软软的雪,不沾半点尘埃,远处的海是蔚蓝色的,映衬着蓝色的天,美得仿佛人间仙境。
    家里的大厨和服务员们纷纷请假回家过年了。
    江慎和宋琮只好担起重任,负责给各个小屋贴上大红对联,“福”字,打扫卫生,整理房间等等。
    “你在做什么好吃的”
    这天清晨,宋初亭闻到一股奇特的香味,趿着绵绵软软的拖鞋来到厨房。
    “你快出去,我在做饭呢。”江慎回头看了她一眼,拿着汤勺在锅里一下下慢慢搅动着,关切道“这里热油热烟的,别再烫着你了。”
    “是怕烫着我,还是烫着我们的宝宝呀”宋初亭问。
    “不都一样么。”江慎道“好了,听话,出去。”
    宋初亭说“可是我饿了,我想喝汤。你到底在做什么呀”
    “你猜猜”江慎奇了,“早饭不是给你放餐桌上了吗”
    “我不想吃那些,突然没胃口。”
    这些日子,江叔叔每天都给她变着花样做东西,有时清淡有时滋补,完全按照她的喜好来,但是无奈她口味变来变去,有时候想喝这个,有时候想吃这个,有时候好不容易做好了,也不想吃了。
    “我就感觉这个好好吃哦。”
    宋初亭又往锅里看了一眼,感觉很奇特。
    “这不能吃。”江慎想笑。
    “不能吃”宋初亭“那你还熬什么”
    江慎彻底被她逗乐了,“这是浆糊,用来贴对联的,你不知道吗”
    宋初亭愣了愣。
    她好像是知道浆糊,但是她不知道浆糊怎么做,也不知道自己家还能做浆糊。
    “为什么不用胶水贴啊”宋初亭奇怪地问。
    “你小时候都没有”江慎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也是,她小时候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下,估计自己贴对联都不可能,当然不知道了。
    “我们小时候贴对联都用浆糊贴,对联比较大么,用胶水的话不方便。”江慎说“而且咱们这么多小楼,每栋门口都要贴吧,再加上外面的院子,还有“福”,还有关公门神,要用胶水的话,不知道要用多少呢。”
    “哦。”
    宋初亭听得很有道理。
    这么想想也是,用双面胶一点点撕太麻烦了,一锅浆糊一刷,直接搞定。
    “老公你真厉害。”宋初亭从背后抱住他,吹彩虹屁,“浆糊都会做哦。”
    江慎“”
    “你也想一起贴”他很快明白她的意思。
    宋初亭在他背后蹭了蹭,“嗯嗯,好像很好玩诶”
    江慎摇了摇头,“不行,你还是在家里待着,外面下了雪,不方便。”
    宋初亭努了努嘴,自从下雪后,江慎就极少让她出去玩,说山里路滑,最多最多也是在自家的小院。
    “我想去嘛,我想去嘛。”
    “不行。”
    “老公。”
    宋初亭用力地掐了一把他的腰,生气“你这样我不开心了,真的不开心了。”
    “”
    江慎最抵不过的,其实就是她的撒娇了。
    “好吧,但是只能看,不能贴,也不能乱动。”
    “成交”
    今天上午的山居也是奇特的美景。
    一边下雪,一边晴天。
    雪花飘飘扬扬的,宋初亭裹了一件超厚的羽绒外套,戴着毛茸茸的耳罩,毛线帽,系着红色围巾,站在雪里,静静地望着江慎和宋琮两个人一起贴春联。
    贴一会,江慎就回头她一眼,眼神里充满关切和担心。
    “要是冷得话就回去,不用在外面。”
    宋初亭握紧手里的保温杯,摇了摇头,“不冷。”
    “千万别勉强啊。”
    “不勉强,我每天躺在家里快无聊死了。”宋初亭笑说,“我就喜欢在外面走走,哎呀,你别管我了。”
    “好吧。”
    “爸爸,你小时候经常这样贴对联吗”宋琮拿着小刷子将浆糊刷好。
    江慎点了点头,“是啊,爸爸和爸爸的妈妈,爸爸,也就是你爷爷奶奶,小时候经常这么贴对联。”
    “那爷爷奶奶呢”宋琮一直很羡慕有爷爷奶奶的家庭,小虎和娅童不仅有爷爷奶奶,还有姥姥姥爷呢。
    “他们都去世了。”
    “哦。”
    宋琮看向爸爸,眨了眨眼睛,也没再问了。
    他刷好这一个,和爸爸一起将门联贴上,又拿起一个福字,进去了,“我去里面贴门神”
    “去吧一个人小心点”
    宋琮已经八岁了,是个小伙子了,江慎对他很放心。
    宋琮蹦蹦跳跳离开后,小院一时安静了许多。
    宋初亭望着纷纷扬扬的雪花,突然道“叔叔。”
    “嗯”
    “这么多年了,你还一直都没有具体告诉我呢。”
    “什么”
    宋初亭说“就是你的爷爷,还有你的家人啊。”
    江慎没戴手套,粗糙的手指按压着春联的一角,脸色没有什么变化,“去年元宵节他们不是来了么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是吗”
    宋初亭歪了歪头,想到了去年过年的时候。
    她那时候临时要去参加一个元宵晚会,很匆忙,记忆里江慎的叔叔和婶婶似乎真的来了一趟,还给他们带了许多济市的特产,只是她当时太急了,只打了个照面,问了一声好。
    “他们看上去人很好的样子啊,你们怎么会之前闹成那样呢”
    “不是叔叔婶婶,是我爷爷其实,现在想想,也还好吧。”
    江慎说“只是那时候比较年轻,情感上比较激烈。”
    江慎回忆到过去,语气还是稍微低了一些。
    宋初亭静静地听着。
    其实从小到大,江慎就知道他的爷爷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曾经济市连续几年的优秀警官,后来逐步高升。
    只是,爷爷却不喜欢他的父亲江严,也不喜欢他。
    江慎小时候也不明白是为什么,比起叔叔一家深得爷爷喜爱,每次他和父母上门时,待遇都极冷漠。
    后来,江慎长大了一些,江慎才从侧面明白,其实爷爷曾经很喜欢他的长子,也对长子抱了很大的期望。可惜期望越大,失望越大,爷爷早就给长子挑好了对象,是曾经最好战友的长女,可惜江严早早就和江慎的母亲相爱,两人居然还有了江慎。
    爷爷没做到答应老战友的承诺,一贯严肃强势的人也极讨厌这样的“自作主张”,更讨厌江慎的母亲,连带着很多年,都没有给他们好脸色看。
    但是江慎现在想想,也不算差。
    只是后来父亲为了让爷爷接纳他们一家,接纳妻子,主动去了西南,想做出一番成绩来,没想到从此竟再无音信。
    而母亲一病不起,和父亲一同离去。
    年少的江慎,自然将父母的离去,全部的过错都推到了爷爷身上。
    他也时时刻刻记得,年少时同父母赴往济市时受到的冷漠,不受欢迎,还有父母小心翼翼希望得到长辈谅解的样子。
    或许,也跟最后爷爷离去前,迫切希望能够见他一面,得到长孙谅解时的情绪一样吧。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江慎也早早就释怀。
    后来,他和宋初亭事情曝光时,叔叔一家也出了不少力,并没有任何的谴责,认为丢了家族的脸面之类,在他不接受调岗去仓库后,也为他争取了前往t国的机会。
    宋初亭听到这里,脸上一直的心疼与担忧也淡去,终于跟着笑了。
    “他们元宵节还来吗”
    “他们要是来的话,我给他们亲手做汤圆吃。”
    江慎将最后一个大红的“福”字贴好,一把将她抱起来,往小院里走去,他们说得太久了,室外温度低,他怕她冻到。
    “你做,还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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