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你先走吧,现在街上还有人,一会没人了不安全。”
    陆婉夏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自家嫂子好的想让她哭,霍昭这是走了几辈子大运摊上这样一个媳妇儿。
    送走了陆婉夏之后,沈柔嘉便一个人待坐在房里。
    她其实并不像在陆婉夏面前表现的的那样镇定,她多想拉着沈宿沁的的胳膊问她,你为什么要骗我,这些年里难道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你虚伪的伪装吗。她甚至还恶劣的想要掐着她的脖子,问她她知不知道自己在那艘船上的日子是多么的苦痛绝望。
    但是她都忍住了。
    她被绑走这件事一定同宿沁有关,但是她却不知道这件事情除了宿沁还有谁参与,又或者可以换个说法,这件事还有谁没有参与。
    只要引出来一个可疑的地方,那么这些年里发生的每一件事便都变得清晰又可疑了起来,如果是亲情根本不可信,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应当挂上利益的帽子。
    许许多多她忽略的,或者说以为是意外的东西,好像又重新都有了其他意料之外的答案。
    而最早的,便是她母亲的死。
    她的母亲,曾经几乎可以说是比肩皇后搬尊贵的女人,沈柔嘉的相貌便是随了她母亲,从沈柔嘉身上也可窥得当初的长公主殿下是何等的风姿绝代,那时候喜欢她的人可不少,不说大昌,就是域外都有王子来求取。
    但是让人大跌眼镜的是,这位长公主殿下最终竟然选择一个小小的礼部侍郎,虽说礼部侍郎也并不是一个小官,但在当时的竞争者里,这样的官职着实没什么竞争力。
    多少名门将后都因此而扼腕叹息,长公主殿下却似乎是铁了心要嫁沈之梁。更不惜因此而与皇上离心,自从嫁了沈之梁,她同皇帝便一直都不怎么来往,就连沈柔嘉出生,皇帝也只是赏了些东西,便没有其他的表示了。
    但皇帝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一直顾念着她这个姐姐,几次三番的提拔沈之梁。
    否则沈之梁不可能年纪轻轻就成为太子太傅,沈柔嘉也不会成为太子妃。
    母亲是病死了,病情来势汹汹,皇宫的太医也束手无策,皇帝震怒,几乎让整个太医院都来诊了一遍,但仍旧阻止不了公主的逝去。
    那时几乎所有的太医说辞都是郁结攻心,心病难去,肾脏衰竭,无力回天。
    沈柔嘉那时候还小,但如今想来,却发现可能并不止于此。
    既然取了长公主,便难纳小妾,但江碧燃在她母亲还未嫁过来的时候,便已经是沈之梁的通房,她母亲并非那刻薄尖利之人,并未将江碧燃逐出府去,而是容许了江碧燃的存在,只要沈之梁别在宠幸她。
    母亲去世以后,江碧燃被抬为姨娘,沈府主母之位一直空悬,而沈之梁,他只要一日不再娶妻,那他便当一日的大驸马。
    沈柔嘉知道,江碧燃这些年,不是主母却已经胜似主母。
    如今看来,这种操作,还真是令人作呕。
    这个家已经不是家了,她住在里面,丝毫没觉得安全,只觉得害怕。
    或许她可以这样想。
    父亲当初接近她的母亲本就是别有所图,母亲的死说不定也另有原因,之前江碧燃肯定在其中做了手脚,她的父亲,还有江碧燃以及宿沁,他们才是一家人,而她是个外人,起初她因为是长公主之后,再怎么样也有皇室做后盾,所以才在府里尊贵那么多年。
    早在一开始,她就已经挡了别人的路了,只有铲除掉她,她们的日子才能过的顺遂。
    杀了她风险太大,倒不如直接引人贩子绑了她,到时候就算有什么意外,她们也能置之事外。
    从人贩子手里逃出来的可能微乎其微,更别提是从西南那个地方回来了。
    如今她就算回来了,身败名裂也没有什么价值了,都说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她说起来还是高高在上的沈家嫡女,其实不过是一个人人都可嘲讽,人人都可来踩一脚的落水狗罢了。
    翌日,清晨。
    沈柔嘉起床不喜让丫鬟伺候,自己穿戴洗漱好之后,便想着带于小牙看看膳房里有没有活鸡活鸭给它吃。
    虽说狼也可吃熟肉,但总这么吃下去也不是办法,终归主要还是要吃生肉的。
    她正好也想带于小牙出去溜达溜达,所以这事就没让丫鬟去做。
    但到了膳房门口,沈柔嘉还是听到了些不该让她听到了东西。
    “我看那西厢小姐看着挺温柔可人的,长的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真是看不出来已经被人玩烂了。”
    旁边一个侍女听闻这话脸色变了些,道“你说什么,什么烂不烂的,一个小姑娘说这些腌臜话,能不能有点礼数了。”
    “哎呀,没事,咱俩在这说又没人听见。”
    “说的也是,你看,公主的女儿又能怎么样,长的再好看又能怎么样,荣华富贵都有了,身子脏了那就是真脏,还不抵我们下人呢。”
    “那可不是。”
    那侍女叹了口气,道“其实她也真是幸运,我听西厢的姐妹说啊,这青玉阁原本是要翻新一道给二小姐住的,毕竟二小姐可是要嫁给太子的人,可谁知东西还没搬进去,大小姐就回来了,得亏了二小姐心思善良,什么都没说就把青玉阁让给了大小姐。”
    那侍女感叹似的啧啧两声,然后道“依我看啊”
    “依你看,当是如何呢。”
    一道柔和但又泛着冷霜的声音在身后想起,沈柔嘉站在这两个侍女身后,手里抱着于小牙,唇角微微的勾着,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那两个侍女一转身看见沈柔嘉的脸,便一瞬间小脸吓得煞白,她们连忙惊慌的跪在地上,向沈柔嘉讨饶道“大大小姐我们我们只是”
    沈柔嘉轻笑了声,道“你们只是说说我而已,我都听见了,不必辩解。”
    “先站起来吧。”
    两个丫鬟不敢相信沈柔嘉居然就这样放过她们了,当下便相对忘了一眼,再次讨饶道“大小姐,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背后说您了。”
    沈柔嘉生来就没有长一张刻薄的脸,笑起来的时候也很有亲和力,她道“没关系,先起来吧。”
    不管是沈柔嘉的神色还是语调都太温和,实在是难以让人心生惧怕,两个一看这好像是真的放过她们了,便连忙道“多谢,多谢大小姐。”
    说罢,两个人便站了起来,低着头不敢看沈柔嘉。
    沈柔嘉摸了摸怀里于小牙的耳朵,道“膳房有活鸡或者活鸭吗”
    那两人方才才犯了错,这会对沈柔嘉的命令便格外的听从,连忙道“有的,大小姐,奴婢这就给您找。”
    一只肥硕的母鸡被抱了出来,脚被绑着,翅膀不停的扑腾。
    沈柔嘉“放地上吧。”
    那丫鬟依言放在了地上。
    于小牙一看见鸡眼睛就亮了起来,特别精神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沈柔嘉把于小牙放在地上,道“去吃吧。”
    说罢,沈柔嘉看着这两个被惊到的侍女,温和道“我的狗饿了,它同其他的狗不一样,必须得吃活物才行,这个是我从人贩子那带出来的狗,那里人死的多,它小时候就经常吃人的断胳膊断腿,后来跟着我出来了,我那时也没什么条件,不能再带它吃以前那些东西了。”
    说罢,她看着这两个侍女逐渐惊恐的神情,道“不过所幸现在有了。”
    两个侍女瞳孔骤然放大,于小牙撕咬的声音一点一点的放大在她们耳边,两个小丫头被吓得浑身发抖。
    沈柔嘉笑了声,随即神情彻底冷了下来,道“我一年没回来,竟不知府里的奴才已经没规矩到了这种地步。”
    说罢,沈柔嘉对着膳房旁边的小厮道“这两个人,各掌嘴八十,逐出沈府。”
    沈柔嘉名声在不好,她也是沈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她的话没人敢不听。
    沈柔嘉一下令,那两个小厮便过来了,那两个丫鬟挣扎着,一边哭一边向沈柔嘉求饶“小姐小姐我错了”
    “小姐都是她,都是她说的,我什么都没说啊”
    “小姐不要啊”
    对于如同农户来说,她们能来沈府当差也是一件幸事,如今被打成那样回去,定然会沦为笑柄。
    沈柔嘉嫌她们聒噪,直接道“再说一句,舌头剪了。”
    这本来就是地位决定一切的世界,沈柔嘉以前不罚,不代表她就真的是谁都可以踩一脚的人。
    以前,是她太过仁善了。
    如今府里的人换了大半,多是沈柔嘉没见过的生面孔,罚起来也丝毫没有什么良心不安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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