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快地看了他一眼,“你饿了”

    “我还好”唐喆学刚说完就听到肚子里咕噜一声叫。

    要说市局食堂这饭菜真是不盯时候啊

    “也是,你这么高的个子,跑来跑去肯定容易饿,”林冬稍微勾了下嘴角,“等见完沈健鑫,我带你去吃饭。”

    我家组长人挺好的嘛,多照顾新人,这就要请我吃饭了。

    唐喆学眼中闪闪发亮,忽觉前途一片光明。

    到了驾校找到沈健鑫,林冬向他出示过证件,叫到一旁的无人角落进行问询。

    沈健鑫年近五十,个子不高,身材还算结实。一看警察来找自己,整个人显得有些茫然。他敲出烟递与两位警官,但被拒绝,于是自己低头点起一支。

    “你和于惠芬结婚前,知不知道她前夫的事”

    唐喆学负责提问,林冬负责观察对方的表情与眼神变化。

    “知道,她都跟我说了。”沈健鑫半低着头,视线始终盯着地板上的一条缝隙,“都都这么多年,还没破案呐”

    “一定会破,现在是由我和林警官来负责这个案子。”唐喆学顿了顿,“你跟她是在事发前认识的,还是事发后”

    沈健鑫手一哆嗦,半截烟灰无声垂落。沉默半响,他吭吭哧哧地说“我是早跟她认识那也是也是工作上的关系我那会在电力局下属的维修队工作惠芬她们单位那房子老,电表荷载小老烧,我我经常过去给维修她是后勤的就就工作上跟她对接有一天我看她眼底下都是淤血,就多嘴问了一句那警官那男的就不是个东西他打惠芬打的那叫一个狠”

    “这个我们知道,那你俩什么时候好的”唐喆学边问边记录。

    “我俩”沈健鑫是真哆嗦起来了,不光手,“我俩是在那男的死之前就好的,可我真没杀人我这人胆儿小”

    “你胆子小”林冬把手机屏幕往前一推,来的路上他已经让唐喆学把这人查了个底儿掉,“你二十岁的时候参加械斗,重伤一人致对方截肢,本该判无期,因家属积极赔偿取得对方谅解只坐了七年牢。沈健鑫,你是有前科的,二十年前你之所以没被警方调查是因为于惠芬咬死了没把你供出来。所以,我现在问你,于惠芬前夫死的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和她在一起”

    被林冬咄咄逼人地质问,沈健鑫的表情立刻变得和唐喆学在审讯室里常见到的那些人一样,面带仓皇,冷汗直冒。

    等了一会,就听他语调发颤地说“是,她说她娘家没人,让我过去陪她我们我们想的是惠芬能赶紧离婚,离开他,然后然后”

    “然后和你在一起,”林冬接下话,“但是她前夫死活不肯离婚。”

    “那我们也没杀人啊警官”沈健鑫紧着抬手抹汗,“我们怕招闲话,特意等那男的死了之后三年才领的证警官,我坐过牢,这好不容易出来了有个女人肯踏踏实实跟我过日子,我我还能再盼着进去”

    林冬仔细打量了一番沈健鑫的动作,然后对唐喆学说“给他笔,让他在笔录上签字。”

    嗯唐喆学一愣。这不是正经笔录啊,还要签什么字

    纳闷归纳闷,但组长发话了,唐喆学还是把笔和记录本递向沈健鑫。沈健鑫接过笔,眯眼看了看唐喆学那些速记下来的内容横竖看不懂,随手签上字。

    这下唐喆学算明白林冬的用意了。沈健鑫签字用左手,但是所有的案件经过调查都没提示凶手是个左撇子,基本可以排除嫌疑了。

    跟驾校外头学员们吃饭的餐馆里坐定,唐喆学看着菜单上坑人不带打磕绊的价格,琢磨半天点了碗牛肉面。

    “我要一份蛋炒饭。”林冬点完将菜单交还给服务员,冲唐喆学抬抬下巴,“你一碗牛肉面能吃饱再点俩菜吧。”

    “够了够了。”

    唐喆学忙不迭点头。头回吃领导的请,不好意思点太多。不过他瞄了眼停在窗外的“霸天虎”,心说我老板保不准是家里有矿呐。

    但是肯干警察,还是刑警这个苦差事的富家子可真不多见。一天天的不着家不说,动不动还得拼个命,让家里人见天跟着提心吊胆还落埋怨更是家常便饭。

    他妈就曾经说过“什么时候听见走廊上响起你爸的脚步声,我这提着的心啊,才算归位。”

    精神高度紧张,作息不规律,饥一顿饱一顿,好多人还没过四十就这病那病找上门,像他爸那样突发心梗死在工作岗位上也不是头一个。史队长年初胃出血,一边打点滴一边跟专案组开会,这都是他亲眼所见。

    视线落到林冬额前那束白发上,唐喆学想象着对方深夜伏案工作时的孤单身影,不由得有些心酸,于是诚心劝道“组长,我听高仁说,你经常熬到凌晨三四点咱组的案子又没有结案时限压力,你以后还是早点睡吧。”

    林冬从手机上收回视线,轻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有点儿不大好意思地摇摇头。

    “我天黑着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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