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蒙没有出言嘲讽, 已经是意外之喜。谭雅看着他摊开的手掌,攀上手去。谭雅抱着达蒙的脖子,感觉到他有力的臂膀和稳健的步伐, 即使他体温偏低,但依旧使人感觉到慰藉。

    “你知道刚才的事情都是你的错对吧”

    “不,但是我知道你再多说一句就会被我扔在门口。”

    谭雅默默噤声, 达蒙眉头却皱了起来,他把人放在沙发上, “你对上我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

    达蒙的动作并不温柔,谭雅只能自己撑着手臂调整姿势,“因为比起吸血鬼,酒鬼更让我无从下手。”

    “而我占了两个, 也没见到你对我毕恭毕敬。”

    谭雅思考了几秒,“人类是不一样的。”

    失去控制、粗鲁、自私, 酒鬼更是无法沟通、没有逻辑、行事莽撞又不计后果。她身子骨弱, 还废, 薄如飘萍, 该躲就躲。

    这句话不知道戳中了达蒙哪个痛处, 冷笑一声, “没错,人类所谓的尊严就是抱团取暖和无条件的偏袒。”

    说罢, 他转身便走,带着几分火气。

    谭雅却有些莫名,轻叹一口气, 并不拦着达蒙。只是到了晚饭时间,而达蒙的厨艺从不轻易展露,谭雅又不是能自己做饭的情况,所以又到了每天拉扯头发想着该吃什么的时候了。转身扒拉着茶几上的储物盒子,一张又一张的小卡片被扔回桌面上。谭雅冲着达蒙的背影抬高音量,“在你离开之前,你介意帮我做饭或者叫个外卖吗”

    “介意,我以为你明白自食其力的意思。”达蒙气势汹汹,莫挨老子的眼神十分明显。

    “我知道,但是电话太远了,我够不到,”谭雅斜倚在沙发上,看着达蒙不爽地回头瞪她,轻轻地笑了一下,“至少你该把我的手杖拿给我。”

    最终,达蒙没有离开,但是也没有叫外卖,也没有做饭。谭雅把昨天剩在冰箱里的外卖拿出来热一热,微波炉几分钟就可以了。

    说是吃饭,倒不如说是充饥,完成每日任务,保证生物系统运转的基本营养。达蒙不吃这种糟糕的东西,但是他还是坐在餐桌的那一边,不显得谭雅一个人过于空旷。

    谭雅努力吃着饭,右手边一小瓶奖励自己的酸奶。谭雅吃三口就要缓一下,叉子卷着意大利面,番茄酱粘着坨坨的面条。倒是坐在对面的达蒙看起来悠然惬意,波本酒和酒杯,他就乐在其中了,还有闲心朝她举起酒杯示意,一副“看你吃的什么玩意儿”的嘚瑟表情,也不知道在嘲笑什么。

    “所以,”谭雅深呼一口气,“斯特凡是你的谁舅舅外甥我上学第一天就偶遇了一个和你息息相关的吸血鬼,但你却没有提前告诉我,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达蒙却撇撇嘴,显然不把他当回事,“斯特凡萨瓦尔托和我达蒙奥斯丁有什么关系呢”

    谭雅一愣,想反驳又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头顶的灯光摇摇晃晃,清朗明晰。

    “我只是想确保他不会来碍事,我好不容易才查到神秘瀑布镇,现在我离真相就只有一张桌子的间隔了。我不会允许任何意外发生的,我相信你也一样。”谭雅放下叉子,认真看向达蒙,“保护我是你的职责,即使贝内特女巫有了线索,但我才第一天接触没有拿到确切的信息,而传统的巫师家族正义凛然从来不屑于肮脏丑陋的夜行生物为伍。”言下之意,就是只有我能帮你。类似这样的话语,谭雅已经明里暗里警告过达蒙很多次了。达蒙行事作风嚣张,又不服管制,以往他特立独行、为所欲为也就算了,但是现在既然有求于人,就该收敛一点。

    达蒙掀起眼帘,眸中幽深难辨,随即轻笑一声,“不管他是什么来头,我都不会让他来碍我的事,你只需要按照计划去做就好了,见不得人的都由我来解决。”

    得到达蒙的口头应允,谭雅松了一口气,“我计划这个周末邀请几位新同学来参加我们家的乔迁派对,但是如你所见我的身体状况并不适合过分操劳,所以你能帮我吗”

    达蒙嘭的一下放下酒杯,“你把我当打杂的”

    谭雅摇了摇头,并没有被他吓到,“我把你当持家的。”

    达蒙沉默一瞬,仰头将波本一饮而尽,站起身来便要离开。

    “你要去哪里”

    “吃饱喝足睡大觉,”达蒙摆摆手,直接上了楼梯,到楼上去了,“洗你的碗去吧,别再想着差遣我。”

    这是复式建筑,只有两层,理所当然地没有电梯。谭雅行动不便,所以达蒙便霸占了二楼的房间说是清静,谭雅住在一楼的小隔间里面。

    谭雅原本想叫住他,最终却闭了嘴。只是拄着拐杖端着盘子走向流水台的时候,谭雅转头看了看隔壁的邻居家,轻轻摇头,“随便吧,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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