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漪睁开眼,看着床顶,她的眸中一片迷茫。顿了会后,她转过头,入目的便是熟悉又陌生的房间。

    正是她发怔间,房门被推开,一身白衣的陆白羽踏入。

    陆白羽瞧了陆漪一眼,将手中托盘放下,托盘里放的似乎是一碗药。

    她去到床边坐下,抬手欲执陆漪的手腕号脉,陆漪下意识缩开了手。她看向陆漪,见其目中怀着探究,又透着疏离,便问“怎么了”

    陆漪默了会,才出声“我为何在这”

    陆白羽语中透了丝不明显的斥意“当然是被送回来的,你倒是闲得慌,去学人耍杂技玩,还能把自己给摔晕。”

    陆漪闻言,眸中透出疑惑。

    似是意识到什么,她缓缓抬起手,见到自己的手不复之前的枯白,透着粉润。她怔怔地轻搓手指,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是热的。

    她又抚向隐隐作痛的额头,触到的是包扎伤口的细布。

    陆白羽瞧着她,又问“你究竟是怎么了”

    陆白羽性子冷淡,不是个话多的人,但眼前表现异常的毕竟是她的女儿,不免多关心。

    陆漪缓了好一会儿,才道“没事。”

    陆白羽又去执她的手腕,这一次,她克制住自己未拒绝。

    陆白羽为她号脉后,见无碍,便道“自己去把药喝了,以后不许再不顾安危地胡闹,否则就别再出去玩。”

    陆漪轻声应下。

    陆白羽未多问其他,起身便离去,走到门口时,她又回头看了陆漪一眼,眸中透着些意味不明的思绪。

    待其离远,陆漪便起身去到镜前。

    镜中的她虽有额伤,脸色也微微泛白,却掩不住脸颊下的血色,那是属于身子康健之人才有的生气。尤其是她这张珠辉玉丽,还有些婴儿肥的脸,俨然是四年前的她所拥有的模样。

    她又抚上额际的伤口,思到母亲刚才的话。

    以前的她素来活泼,亦贪玩,成日鲜少在侯府呆得住。记得四年前的七月份,街上玩的她见人耍杂技耍得精彩,便不由也上去露了两手。因着她会武功,便算耍得游刃有余,也觉得极为好玩。

    正是她玩得开心时,忽觉有道异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可她循着感觉看去,看到的只是一辆已经过去的马车。

    就那么一走神,她直接从耍杂技的工具上摔下,当场晕过去。

    醒来后,她没再多想过,甚至几乎忘记此事。

    直到杨寻瑾逝去没多久后,她才无意从侯爷那里得知,当时确实有个人在看她,那人便是马车里的杨寻瑾。

    就因他当时看她的目光有异,让酒楼上注意到这一幕的侯爷确信,她会如那名声大胜的术士青兮子所言,成为他的劫数。

    陆漪的手缓缓落在脸上,看着镜中的模样,再三确认。

    她站起身,环顾起四周,这里是她曾在齐安侯府时的房间。她走到门口,体感与院中的花植让她知道,现在确实是七月份左右,而不是她死时的冬月。

    脑中的结论,令她不由浑身微弱却密集地颤抖起来。

    过往的历历在目,痛彻心扉,她相信不会有假。

    那如今是在做梦,还是真的重来了

    她的手移到大腿处,用力狠狠掐着,明明疼痛剧烈,她却无动于衷,反而还在加深。直到痛到极致,她忽然笑了,却眼眸通红。

    她回到了他还活着的时候。

    思及此,她陡的往院外冲,又在半路顿住脚步。

    她低头见自己还未穿好衣服,便又回来手忙脚乱地匆忙穿衣,颤颤地,几次才把腰带系好。

    其他顾不得,她就迫不及待离去。

    因着过于急切,在跑出西侧门时,直接与人撞了满怀。

    “哎呦你”被撞的是侯府六姑娘,温郑清的次女温玉若,她还未来得及训斥,陆漪就已越过她离远。

    温玉若素来娇纵,更尤其不喜这被父亲几乎当作女儿对待的陆漪,当下见其竟还如此无视自己,不免生怒“如此莽莽撞撞,是赶着去死不成”话罢,她便抚起被撞疼的胸口。

    与她一道的还有她的胞姐温玉霜,温玉霜无奈道“你这张嘴啊”

    温玉若冷哼“是她欠的。”

    姐妹俩继续前行之际,温玉霜又回头瞧了瞧陆漪离去的方向。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莫名觉得现在的陆漪浑身透着一丝说不出来的感觉,仿佛是哪里不一样了。

    陆漪并未注意自己撞了谁,满心眼都只想见杨寻瑾的她浑浑噩噩的,直到离侯府远了,才意识到自己是徒步。回头已来不及,想买匹马,却未带钱,无法的她只能兼施着轻功,尽可能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国师府。

    只是欲直接入府的她,被守卫拦下。

    “来者何人”

    陆漪看着眼前脸熟的守卫,这才意识到现在的她,对于整个国师府来说是陌生的,杨寻瑾亦是不认识她。

    所以现在去找他过于突兀。

    喜极而乱,她突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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