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娘吸了吸鼻子,仿佛不可置信,又重新数了一次手里的钱票,没数错。
“钱呢”周大娘红着双眼问道。
“没了。”没有意料中的撒泼,让和周大娘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周老头有些紧张。
“我问你怎么没了”整整三百块整个周家省吃俭用省下来的钱没了,阳子拿什么娶媳妇她又怎么跟阳子交代,好好的媳妇说没就没了
周老头儿低着头没有说话,时不时地摸着他的烟枪,骂吧,骂吧,骂出来就好了。
周大娘颤抖着手,把零碎的钱票塞回荷包里,握紧荷包,她觉着她的心一顿一顿的疼,她的儿啊
周家怕是要散了啊,她自己的儿子在想什么她难道还不知道都是些娶了媳妇儿忘了娘的东西,现在好好的钱没了,哪一个会安生
“呜呜”终于,周大娘还是忍不住哭了,她的半生心血全没了全没了她为的是什么是什么啊
周二嫂率先察觉到不对劲,用肘子拐了拐周绍康,“诶,康子,你听到没你爹娘不会在吵架吧,娘都哭了。”
周绍康不耐烦,“你想多了,怎么可能,就我爹那半响放不出声儿来的样子,怎么吵得起来”
既然人亲儿子都这么说了,周二嫂耸耸肩,继续赖在炕上。
另一边的周大嫂孩子还是没有保住,因为孩子还没有满一个月,又因为周大嫂那一跤摔得实实的。
周大嫂顿时顾不了其他的,当即破口大骂,“老二家的黑心肠,就是她,我的娃才没有了”
周绍刚见还有其他人在,有些脸红地扯了扯周大嫂,“你胡说些什么啊”
“胡说”周大嫂气得当场抓了周绍刚两爪,哭喊道“我巴心巴肠的地孝敬公婆,起早贪黑,还倒霉的有了个懒妯娌,我说过什么吗”
“现在倒好,人家都把你儿子杀了你还帮着她说话”说着说着,周大嫂就又忍不住动手了。
周绍刚一边提防着周大嫂的进攻,一边气弱地回道“我没有帮她说话,你才是我媳妇,我帮她干啥”
“要不是老二家那一盆水,我们的娃会没有吗,铁娃说不定也多了个兄弟你不伤心我还伤心呢”周大嫂抹着眼泪,虽然医生说不影响以后再揣上,不过谁知道以后是什么时候呢
周绍刚满脸苦涩,也是他的娃,他怎能不难受,不过,自家的事儿自家扯,莫让外人看笑话了。
一个头上抹药水的队员看得乐呵,不嫌热闹大,便问周大嫂,“怎么周家还没来人啊,莫不是心虚,不敢来了啊”
本来最开始周绍刚还拉得住周大嫂,结果随着中午的到来也没见周家有人把看病的钱拿过来,周大嫂就发飙了。
“我嫁进周家就生了个大胖孙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连几毛钱看病的钱都没有”
“周家果真是只有孙子不要媳妇啊,媳妇流产就不管啦心肠咋就这么硬啊”
“上面老的偏疼老三那个小的,老二是个奸猾的,就我们刚子人傻干得多,也没落到一句好话”
“偏偏妯娌也不是个好的,一天天的赖在炕上不干事,现在还让我的娃掉了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
沿河五队难得出现这么大的事,队里的妇女主任严殷红刚好因为发烧到卫生所拿药,这下碰上了,药也不用拿了,现在有妇女正在遭受不为人知的迫害,她应该赶紧拯救她
满载而归地金笑笑一回到队里,就感受到了队里前所未有的活跃
婆子媳妇们成堆的,脸上或气愤,或嘲笑,或不满
好像她不在的一上午就发生了什么大事诶,金笑笑挠挠脑袋。
眼尖地瞧见了有过战斗革命的战友张二媳妇,金笑笑果断地钻了进去。
一个婆子正幸灾乐祸地笑道“没想到周婆子这么会装啊,平日看着一副慈心肠,没想到给儿媳妇看病的钱都不给。”
“人家大方着呢,听说给程家的彩礼是这位数儿。”另一个婆子神秘兮兮地比了个数字。
张二媳妇不相信,“骗人的吧,有这么多钱,怎么看病都舍不得。”
“嘿”那婆子一脸你真傻的表情,“当然是想把钱都留给他们老三啊”
“周家老三厉害,当然得对这三儿媳好一点,以后老两口不也有了着落了”
金笑笑疑惑,插嘴道“那对三个儿媳一样好,以后不更有着落了”
众婆子嗬哪来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