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魏国公夫人到了, 叶蓁蓁请燕嬷嬷把昏厥在地的梅二娘子给抬到了一旁去。
    刘氏依旧跪在地上
    那就任由她跪着吧
    不多时,燕嬷嬷请了魏国公夫人进殿。
    见倾风与知微两位师父在、义庆公主、叶蓁蓁也在,且大殿上的气氛也有些凝重
    魏国公夫人有些奇怪。
    又猛地看到跪在地上的刘氏
    魏国公夫人睁大了眼睛
    她心里飞快地盘算了起来
    刘氏又无诰命、怎会在此且还跪在地上
    难道说, 刘氏犯了什么过错
    心念神动之间, 魏国公夫人已行至帝后跟前, 便朝着皇上、庄皇后、皇贵妃行了礼。
    魏国公夫人毕竟是一品命妇,再由叶蓁蓁开口问话,那就不合适了。
    于是庄皇后说道“今儿叫你来,是因为义庆公主的外孙女儿雪娘不见了刘氏说, 雪娘如今在你府上呢”
    魏国公夫人愣住,下意识地就说道“没有啊”
    刘氏突然疯狂的大喊了起来,“有二月底的时候, 你让我把雪娘送到锦绣庄上去的你、你快快把雪娘交出来,交出来”
    魏国公夫人一听到“锦绣庄”三个字,顿时勃然变色,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还想赖账我记得可清楚了锦绣庄, 就是你奶娘的孙子双寿在打理锦绣庄就在京郊的七里湾附近,路口种了七棵樟树的。我依着你的吩咐、把雪娘送去锦绣庄以后, 双寿亲手给了我十张一百两纹银的交子”刘氏一五一十地说道
    魏国公夫人脸儿惨白、六神无主,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刻意避开了刘氏的注视。
    义庆公主悲怆万分地说道“刘宛娘你、你把雪娘还给我我告诉你要是今儿你不说出雪娘的下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魏国公夫人脖子一缩。
    可义庆公主刚喊完这一句, 便歪倒在了椅子上,双目微阖、还猛喘粗气。
    庄皇后大急,连忙吩咐道“快, 快宣御医来”
    叶蓁蓁连忙赶过去查看
    她拿出了荷包,掏出一粒仁丹,塞入义庆公主口中,又请燕嬷嬷送了一盅温水过来,服侍义庆公主咽下。
    过了好一会儿,义庆公主才呜呜的哭了起来
    庄皇后连忙指挥着让人扶了义庆公主去偏殿休息。
    叶蓁蓁跟了过去。
    这时,皇贵妃也过来了,对庄皇后说道“我来看着姑母吧,你去那边儿”
    反正这儿也没外人在,庄皇后直言道“你在那儿处事、岂不是更好些到时候又说我太绵软了。”
    皇贵妃撇撇嘴,“可我不爱见她。”
    也不是,主要是她得避嫌,免得皇上怀疑此事与武家有关。
    庄皇后知道贵妃嘴里的“她”、指的是魏国公夫人,不由得叹气,“好罢、那我过去”然后也硬着头皮去了。
    义庆公主挣扎着要起身、跟了去,大声喊道“我、我让我过去我要不在场的,皇上必定偏着他的舅母”
    叶蓁蓁赶快扶住了义庆公主
    皇贵妃也说道“不慌您好歹也是皇上的姑母这舅母哪有姑母亲”
    这时,老御医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皇贵妃帮着劝住了义庆公主,让御医给义庆公主把了脉,问了诊。
    知道义庆公主已经服下了仁丹,老御医点头,“启禀公主殿下、启禀皇贵妃娘娘,公主是被气得肝火郁结,才会头晕的。老臣说句不中听的都这把年纪了,还是控制些罢,让人生气难受的事儿就少想、别想了”
    皇贵妃嗔怪道“就您话多快、有没有现成的、甜津津又败火的蜜梨膏或是冲一碗来甜菊茶给我姑母饮下要甜甜的,吃了心里就舒服一点。”
    老御医摸着胡子笑,“有、有”遂吩咐他那提药箱的小徒弟,“可听到了贵妃娘娘的吩咐快回去拿一瓶蜜梨膏来。”
    皇贵妃连忙说道“拿三瓶来我和世子夫人也各要一瓶”
    老御医,“好好好,去拿三瓶来”
    跟着,老御医就留了下来,陪着义庆公主说话。
    老御医是子承父业入的太医院,自十岁起便伴在父亲当学徒、出入太医院了,到他三十岁时任御医一职,再到如今也是坐六望七的人了他只比义庆公主小了两三岁,算是为侍候了皇家一辈子仗着医术高明、与宫里的贵人们关系都还挺好的,也就聊了几句
    听说义庆公主的外孙女儿雪娘不见了
    老御医很是诧异。
    他陷入了沉思,似乎心中有什么为难事儿。可犹豫了好一会儿,终是没开口。
    皇贵妃奇道“看这样子,您后来还见着雪娘了”
    精神恍惚的义庆公主顿时来了精神,“子恕啊,你见着我外孙女儿了”
    老御医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义庆公主又蔫巴了。
    老御医看着义庆公主颓败的模样儿,再三犹豫、小小声说道,“皇贵妃娘娘、公主殿下老臣有句话,您几位听着就当听着罢,出了这门,老臣可就不认啦毕竟老臣家里上上下下的、也有百十口人哪”
    皇贵妃与叶蓁蓁对视了一眼。
    义庆公主却又精神了,她坐直了身子,连声问道“怎么样什么事儿可是与雪娘的下落有关的”
    老御医转头四看。
    皇贵妃会意,吩咐叶蓁蓁,“蓁娘去门口站着,要有人来就示警。”
    叶蓁蓁点点头,走到了门口。
    老御医这才说道“其实我也不知、算不算与梅三娘子的失踪有关唉,这事儿说起来,还是好多年前的事儿了那会儿昌平伯府二房的三郎才出生不久,就请了我过去诊治,我一看、好嘛,小小的胳膊上长了个痦子其实事儿不大,我就没给治。”
    “林三郎长到七八岁的时候,他娘又请了我去,说那个痦子越来越大的,有些害怕我去了,一看哎哟,还真的越来越大了其实还是不妨事,但他们坚持要剜去的,那就帮着剜掉吧所以我老头儿就帮着林三郎把那个痦子给挖了,还把小徒弟留在他们府上,照顾了林三郎一段时日”
    “后来过了两个月,我去给林三郎复诊,看了看他手臂上的疤,觉着恢复得还不错,又给开了除疤的药膏子给他到了前年,林三郎的娘又请了我去,说林三郎手臂上的疤总在掉皮、还有些发痒。我给看了,其实事儿也不大。”
    说到这儿,老御医停顿了下来。
    皇贵妃才回宫两年多,压根不记得昌平伯府的林三郎这号人物。
    叶蓁蓁与义庆公主却是认得的。
    义庆公主想了想,说道“已有许久不曾听说过林三郎的下落了。”
    据说林三郎生得妩媚风流,有些男生女相。因身体赢弱,到了十五岁还不曾说亲。
    而叶蓁蓁最近一次听说林三郎,还是在去年的时候。那会子米氏想为叶三娘说亲,就把京都权贵圈里的所有勋贵世家全都给查出了一遍,觉得林三郎只比叶三娘小一岁、既都是世家子女且林三郎也没说亲,二人应该也还算般配。
    于是米氏绞尽脑汁的想了个法子,借故去看了林三郎一眼,却又觉得不大合适、就把这事儿给放下了。
    仔细想想,似乎至少也有一年多不曾听闻过林三郎的消息了
    难道说,他也失踪了
    老御医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上个月,有人请我去京郊的一座别院之中,为一个清倌儿诊治,那倌儿躺在床上,床前垂了帐子我虽见不着他的模样儿,却看到了他手臂上的疤我一看那疤,就认出了他、他分明就是林三郎啊”
    “可说来也奇怪,我还故意喊了他一声三郎,他却并没有回应我,又像完全不认得我的声音似的,我也就没吱声了。”老御医说道。
    “清倌儿”义庆公主忍不住问道“子恕,你给那清倌儿看什么病呢”
    老御医摸着胡子道“男科。”
    义庆公主呆住
    皇贵妃道“您继续说。”
    老御医便继续说道“我老头儿也长了个心眼儿,虽当时没问那是哪位大人的别院,但后来也拐弯抹角地问了问请了我去的那个中间人,对方说,那是”
    说到这儿,老御医又轻又快地说了句,“那是华恩候的别院。”
    义庆公主与皇贵妃、并站在门口的叶蓁蓁齐齐呆住。
    这
    半晌,义庆公主才说道“林三郎是个儿郎,可我的雪娘却是个小娘子这、这怎能一样再说了,也、也没听林家说、林三郎不见了呀,许是人家去了外地亲戚家里呢”
    没人吭声。
    但义庆公主很清楚,若不是今儿叶蓁蓁带着小姐妹们闯入白衣庵,雪娘失踪的真相也不会被揭露到这会子她还以为雪娘呆在白衣庵里侍佛诵经呢
    一时间,她心乱如麻。
    皇贵妃紧紧地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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