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众人再一次叽叽喳喳的议论了起来。
“什么绝活啊”
“史大娘子说谁是在说她的继母胡氏么”
“胡氏有绝活口活好”
“哟还真看不出呢她还真下得了口啊”
“要死了你怎么连这个也说”
“是我说的么明明就是史家人说的啊”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叶蓁蓁也听不懂史蕊娘所说的“那口绝活”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听众人这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模样儿,恐怕也不是什么好话。
而同样挤在人群中的关母见证了这一幕,不由得后悔莫及
她本意是希望能为儿子聘一房有力的妻族,最好能为儿子的前程铺路的。可怎么就眼瞎到这地步,差点儿娶了个荡妇进门
先前还有些摇摆不定的关母、这一回打定了主意。
这门婚事必须取消
而这时,史皋终于忍无可忍,高高举起了巴掌,狠狠地朝着他的女儿扬去
“啪”
清脆的掌掴声音响起
史蕊娘晕死了过去。
史皋本就脾气暴躁,女儿居然还在人前爆出了这许多不堪入耳的阴私
当下,他一脚就踹飞了一个婆子,又怒骂另外一个,“你瞎眼了还不把大娘子背回去”
那婆子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过去,战战兢兢地背起了史蕊娘、哆哆嗦嗦地走了。
史皋朝着史夫人走去
然而他却怒发冲天、瞋目裂眦
史夫人激灵灵地打个了寒颤。
史皋瞪了史夫人一眼,背着手、气冲冲的走了。
史夫人哭了起来“我没有不是我她胡说”
说着,她也飞快地爬起来,追着史皋去了。
叶蓁蓁见史夫人跑得挺快、且史蕊娘刚才还有力气说了那么多虽然后来还捱了史皋一巴掌但她刚出笼子的时候可是生龙活虎的,这可都是大家亲眼见证过的
叶蓁蓁终于放下了心,这才领着众人准备回府。
关氏母子仍是不放心武五娘的伤情,坚持跟着要一块儿回去
无论叶蓁蓁说了多少回不妨事、但这母子俩都很坚持。没法子,叶蓁蓁也只好带着她们回去了。
回到别院的时候,关氏母子惊讶的看到原本被史氏母女给砸了个稀巴烂的大门和门口的花基、盆景什么的,早已被勤快的媳妇子们给收拾好了就连门给换了一对新的,正在漆门呢
关母奇道“哟,这么快啊”
叶蓁蓁笑道“她们都是勤快人,一刻也停不下来来,关夫人、里面请”
关母点头,跟在叶蓁蓁身后进去了。
关明麟却打量着这簇新的大门,府门口已经重新砌好的花基,正蹲在花基旁、将先前在打斗中被压坏的花草拔去、再种上新鲜花草的仆妇们
他暗自点头。
难怪魏党、萧党、淳王党都将武家视作眼中钉
瞧瞧,哪怕是主人不在家,这些人也都知道自己应该要做些什么事,且勤勤恳恳的、办事儿既牢靠又仔细
他心里起了想与武家结交的念头。
只这会子,武少夫人的夫君也不在他也不好跟个女眷说太多、走太近吧要不,改日他再去一趟太平府,专程登门拜访
关明麟打定了主意,也跟在后头踏进了别院。
先前花厅里被砸坏的,全是摆设、桌椅、纱屏一类。这些反倒最好恢复。只消将坏的撤下去,好的重新摆出来就是。至于被弄坏了的物件儿,能修的、以后慢慢修,不能修的想法子挪作他用即可
所以花厅已被收拾得干净整洁、家具饰物一应是全新的,显得雅致而又端庄,且就像从未发生过什么意外似的
叶蓁蓁请关明麟就在在花厅用茶,她则亲自领着关母去了武五娘的屋里。
武五娘依旧还躺在床上沉沉的睡着,压根儿就没醒过。
关母过去看了一眼武五娘被包成了粽子一般的右手,再看了看武五娘惨白的脸儿、和挂着泪珠的长睫毛
关母的眼泪就忍不住哗哗的淌
叶蓁蓁怕她吵醒了五妹,连忙示意关母噤声,然后又引着她离开了。
关母抹着眼泪回到了花厅
关明麟见母亲这副模样儿,反倒起了疑心,“怎么五娘子很不好”
叶蓁蓁连忙说道“没有的事儿五妹妹服了药,一直歇到这会子还没醒呢放心罢郎中娘子如今就住在我们府上,日夜照看着我家妹妹呢,不会有事儿的”
关母则抽抽噎噎地说道“好可怜见儿的一个小娘子,受了伤的手儿肿涨得那样大我略走近几步,还能闻到血腥气也不晓得她淌了多少血造孽哟、小小年纪受这样的苦”
关明麟这才稍微放下了心,又道“令妹受伤、皆因我而起明麟不敢置身事外,还请嫂子多费心,若有何变故,求一定让明麟知道”
因见叶蓁蓁面有倦色,关明麟会意地说道“嫂子,那我们告辞了”
忙了一整天,叶蓁蓁有些倦了,也急于送客,便笑道“也好家下事务也有些繁忙,我就不留客了,二位请罢”
送走了关氏母子,叶蓁蓁累得慌,想着武幸姝又是武霸图亲妹、也就不说漂亮话了,直白说道“妹妹,我今儿站了一整日,脚儿酸痛得紧,晚饭就各吃各的罢,我呆会子上了胡床就不下来了”
武幸姝的体能远比她好得多,听了这话、连忙说道“嫂子快去歇着,今晚上我和五姐睡一个屋,要是她无事的、我绝不吵闹嫂子。”
叶蓁蓁笑着捏了捏妹妹的脸儿,笑道“我把娘的贴心小棉袄给穿了来,娘可怎么办哟”
武幸姝红了脸。
只是,告别了小姑子,叶蓁蓁回到了自个儿屋里。
才一进门,她就被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