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妇被人拖走了,才有人七嘴八舌地告诉叶蓁蓁这边的人
    “哎呀你们惹上麻烦啦,趁史家的人还没来,你们赶紧出城逃命去罢”
    “唉,你们是外地人吧史家你们惹不起的啦快快走吧,快走呀”
    “知府拿史老爷没法子啦,人家毕竟是通判”
    “就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啊。”
    叶蓁蓁心里有底了。
    这仆妇是史家的,史老爷是通判。
    通判乃副职,名为知府之副,又起监督府官的作用,凡兵民、钱谷、户口、赋役、狱讼等州府公事,须通判连署方能生效,并有监察官吏之权。
    也就是说,史通判虽是广州知府的副手
    但看起来,这史老爷好像与广州知府不和
    嗯,广州知府,不就是宋巧慧和宋淮的老爹么
    叶蓁蓁领着众人离开了。
    不过,她也没心思再回酒楼去吃点心,便与众媳妇子、外嫁女们告辞,领着武氏姐妹匆匆回了武家别院。
    一进院子,叶蓁蓁连忙拉过了武五娘的手
    没了外人在,武五娘才不忍着了,乖乖伸出手给叶蓁蓁看,还大哭了起来“嫂子,疼疼啊,可疼死我了”
    叶蓁蓁一看,大吃一惊
    原来五娘白嫩干净的右手手心处血肉模糊的,已被那皮鞭抽去了一块血肉,伤口边缘的皮肉深深地外翻着且抓握过鞭子的几根手指也受了伤又因为已耽搁了一阵子了,她整只手都已经肿得不像话不但发紫、还隐隐地透出了於青。
    叶蓁蓁又急又气,一迭声地喊了人过来给武五娘医治。
    仆妇们慌慌张张地请了郎中来,郎中也不敢怠慢,先是为武五娘洗去伤口处的污泥,又为武五娘上了金创药
    武五娘的右手被包扎成了一个大粽子
    没过多久,武五娘就嚷着头晕,才躺上床、没一会儿她就沉沉睡去
    叶蓁蓁喊了梁任进来问话,“史通判是什么来头”
    梁任也才二十出头,跟在武霸图身边已经许多年了,武霸图知道的,他大多都知道。
    闻言,梁任便答道“太平府和广州府同属岭南太守周仕柯所辖,当年的太守府本来设在广州的,是魏无计为了遏制咱们,才把太守府给迁去了太平府的”
    “通判史皋与广州知府宋鄂同为魏党,两人却私下交恶,整天斗个你死我活。周仕柯为了他俩、也是伤透了脑筋,忙得焦头烂额”
    叶蓁蓁问道“他们为何交恶”
    梁任道“史宋两家是世交,以前还是姻亲,宋鄂的妹子嫁了史皋交恶是因为,宋鄂的亲妹宋晚萝偷汉子、还被史皋的表弟胡大捉奸在床,宋晚萝就指使奸夫杀死了胡大,本来宋晚萝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不想后来事情败露了。史皋大怒,休弃了宋晚萝、另娶表妹胡芸娘为妻”
    叶蓁蓁恍然大悟,又问“那今儿在街上打人的那仆妇,嘴里念叨着的那个史大娘子,是胡芸娘生的”
    梁任道“回娘子的话,并不是史大娘子是宋晚萝的亲生女儿,只打小儿被胡氏养大,可能被养歪了罢,十分仇视宋家。”
    叶蓁蓁点头,又问“宋晚萝如今怎样了”
    梁任答道“回娘子的话,自打宋晚萝被休弃之后,再不二嫁,如今已出家为尼。不过,她口口声声说、她是清白的,是胡芸娘的哥哥胡大想要强奸她,最终被她所杀不过,宋晚萝一介弱质女流,除了宋家人、也没人相信她有本事杀了牛高马大的胡大”
    “两家交恶便由此而起,尤其是宋家这些年来愈发式微宋鄂的长子宋淮考了十几年、一直名落孙山,要不是周仕柯直接任命了他、又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的话到现在宋淮也还在继续考呢”
    “但去年科举的时候,叶伯爷不是因为举荐了咱们郎君、所以要避嫌,不能阅卷吗改由魏元胡和淳王阅卷了。史皋的儿子便赶上了这个好时机,全国第八十九名呢,如今已去京都上太学去了且史皋的亲妹妹,去年在京都走亲戚的时候,被咱们皇贵妃给点进宫里当美人去了大约是因为这样,史皋才愈发的狂妄了。”梁任如实说道。
    叶蓁蓁在屋里走了几圈,又问“今儿在码头上的时候,史大娘子的仆妇打的是谁”
    她赶到码头的时候,只听到自家侍女说了事情的起因经过。听起来、像是一场误会据说那仆妇要打的是个搬货工,失了手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轻视武五娘,觉得打了就打了
    然而叶蓁蓁却并没有在现场看到那个搬货工
    好,就算史大娘子飞扬跋扈吧,可她毕竟是个养在深闺里的官宦家的小娘子,派个仆妇去码头上、拿着鞭子抽打一个搬货工
    这也太奇怪了
    梁任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便有婆子急急来报,“启禀娘子有客人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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