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听说魏国公府来人了
    叶家的女眷们都觉得很奇怪
    魏国公府与宁乡伯府一向没有来往怎么突然来了
    但对方毕竟是一品国公, 怠慢不得
    只是情急之下,叶家女眷们要是再特意换上见客的衣裳就已经来不及了。
    于是小汪氏连忙命裴嬷嬷去捧了她的妆奁出来,从中选了几枝鲜亮的簪钗、教崔氏与米氏簪在了发髻上, 这才急急地带着儿媳出了门。
    本来叶蓁蓁也想跟着去看看
    但小汪氏没让。
    叶蓁蓁转念一想, 最近事儿太多、颇有几分暗潮汹涌之意且这段日子以来, 宁乡伯府又丑闻不断,她还是少露面、低调一些的好。
    于是她便送走了祖母与母亲、婶娘,然后吩咐寄姐儿回她和娘亲的屋里烧炕去,她则带着寅姐儿去东院探望叶四娘。
    路上, 叶蓁蓁问寅姐儿“昨儿我和你分散了以后,干娘那边怎么样的玉娘又怎么说”
    寅姐儿答道“昨儿出事以后,奴就回去禀报了唐少夫人, 起初唐少夫人还以为是奴笨,后来喊了那边的嬷嬷和奴一块儿又去找了,才知小主子是真不见了玉娘子和昭郎君也赶了过来, 听说小主子不见了昭郎君还怨玉娘子了, 玉娘子被吓坏了,站在酒楼门口就哭”
    “后来家里的人都出来找、隔壁府上也派了人出来找奴看见玉娘子一直不愿意离开那酒楼, 说找不着小主子她就不回来直到奴被大少夫人传回府里, 后来的事、奴也不知晓了。”
    叶蓁蓁没吭声。
    听到樊文昭责怪樊宜玉
    叶蓁蓁已经了然应该就是樊文昭拜托樊宜玉把她给约出来的,不料半路被樊文曜给截了胡所以后来樊文昭追了上来, 才气急了、朝他大兄下了狠手的
    叶蓁蓁皱起了眉头。
    要说不怨樊宜玉那是假的
    再有爷娘惯着、娇宠着,可毕竟一年大似一年的这两年就已经在相看、要说亲了,还这么冒冒失失的日后嫁到婆家去, 自己成了家、要撑起一个家来
    谁还能这样惯着、宠着她呢
    是,樊文昭是她的亲哥哥,帮着自个儿的亲哥哥向心仪的小娘子递几句话儿、就像武幸姝那样儿,只要不是太过于逾越,叶蓁蓁都觉得这是无可厚非的。
    可帮着递东西
    叶蓁蓁也看在打小儿和她亲如姐妹的份上,不计较了。
    没想到,后来樊宜玉居然胆大妄为到算计叶蓁蓁、帮着她亲哥哥私会
    这就不能忍了
    难道樊宜玉就没有一丁点儿的是非觉悟
    叶蓁蓁心里难过。
    毕竟那是和她好了十几年的姐妹
    不知不觉,她便已经走到了东院。
    丫鬟冬儿见了她,高兴坏了,连忙一溜烟的跑回院子里去“三娘子四娘子五娘子来啦”
    叶蓁蓁露出了笑容,带着寅姐儿进了院子。
    叶三娘急急地从里头迎了出来“听说昨儿夜回来了,怕扰了你、就没过去怎么样昨儿可有吃了苦头”
    “谢三姐姐关心,也没吃什么苦头,就是在雪地里跌了几跤,并不疼。”叶蓁蓁答道。
    叶三娘听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果真见她神色如常,这才放下了心,又道“在雪地里跌了跤倒不是怕疼,是怕那雪水洇湿了衣裳、冷着了”
    叶蓁蓁有些感动“也并没有被冷着。”
    这时,姐妹俩已经进入屋子,里头传来了叶四娘微弱的声音“可是五妹妹来了”
    叶蓁蓁快步迎了过去“四姐姐、是我来了”
    叶四娘正坐在炕床上,腿儿盖着小棉被,头上戴着兔皮帽子,身上还披了件棉衣,且满面病容、形如槁木。
    “昨儿夜里可经历了什么可伤着了可吓着了”叶四娘急急地问道,“可惜我是个不中用的,心里虽然着急可只走了几步就捱不得了,被她们劝了回来”
    叶蓁蓁坐到她身边,柔声说道“昨儿夜里确实出了点子大伙儿谁也不想发生的事儿,我倒是没有受伤,就是当时被气着了,现如今想来也有点儿后怕。”
    叶三娘与叶四娘听了,互换了一个眼神。
    叶蓁蓁也微微侧头看了看左右。
    “你们都退下吧”叶三娘吩咐众婢女道。
    叶蓁蓁也朝着寅姐儿点点头。
    众婢女退下了,还顺带着掩上了门。
    叶蓁蓁并不想隐瞒,毕竟叶樊两家太亲近了,且这样的事也根本就是纸包不住火索性堂堂正正的说了,无论有何流言蜚语,也有长辈们顶着。
    于是,她便将昨儿夜里说与长辈听的那一番话,又说与三娘子与四娘子听。
    三房的姐妹二人听了,不由得面面相觑。
    “说起来还是太亲近了,打小儿一块儿大的,连我也没有想到他二人竟存着这样的心思。”叶三娘叹道。
    叶四娘则奇怪地问道“说起来也是奇怪,咱两家做了一百多年的邻居,连自家的旁系都已经分了好几代出去,两家的本家却依旧这样亲,算起来却好像并没有通过婚”
    三房是庶房,不晓得这其中的关窍。
    叶蓁蓁便小小声将叶樊不通婚的家规说了。
    那姐妹俩这才恍然大悟
    叶蓁蓁又道“依我看,再莫要自欺欺人的说什么旁人不知晓叶樊两家本是同宗血脉这样的事儿了你们想想,若外人真不知,当初太祖皇帝又怎会特意将这宅子一分为二,赐于我们叶樊两家共有呢”
    那姐妹俩又连连点头。
    “是这么个理儿”
    “依我看,樊家大郎也未必不知,只是被儿女情长蒙蔽了双眼”
    “可话又说回来,樊家大郎日后可是掌舵的人物竟如此不识大体,只怕樊家以后唉,堪忧啊”
    “要我说,樊家二郎也不是个东西竟残害手足”
    三娘子与四娘子的讨论,令叶蓁蓁陷入了沉思。
    是啊,昨夜里听说淳王也去了樊府
    当朝有几大势力
    魏国公、榆国公势均力敌。皇上正值壮年、但膝下只有宁王这么一个儿子。另外就是皇上还有淳王这么个一母同胞的弟弟了。且皇上虽只有一个儿子,但淳王却妻妾无数、儿女成群。
    也不知为什么,宁王的存在感很弱。
    至少在叶蓁蓁的感知里,从未听说过有关于宁王的任何消息。
    啊,也不是完全没有。
    大约唯一与宁王有关的,就是华恩候府了。华恩候府是朱贵妃的娘家,朱贵妃又是宁王的生母仅此而已。
    反倒是淳王,极负盛名
    他忧心国政、把持防务,去最穷的州郡寻访民情、去寒苦边疆慰问军士、彻查了无数冤案、更是拉了无数贪官落马
    所以淳王的声望很高。
    对于大梁国来说,皇上是位明君,十分勤政;淳王亦是个贤王,日夜忧心国事
    虽有北寮、西陇、南夷等外强敌环饲,但国内老百姓的生活确实过来越来越好。
    大约于目前说来,皇上至今尚未立下储君
    亦是令各方势力至今在明面上都不敢有任何动作、却又令人隐约感到暗潮汹涌的的原因了吧
    再想想前段时间榆国公府的突然示好、昨晚上淳王登门樊府、今儿魏国公又来了叶家
    这种种事件的背后,是否也事关朝堂势力
    “对了五妹妹,刚才府里来人了,你可知道”叶三娘低声问道。
    叶蓁蓁点头。
    叶三娘满面忧色,小小声说道“怕是那边又闯了什么祸,唉,我都怕死了再这样下去,咱家会不会被她们给连累得抄家斩首啊”说着,她还朝着西院的方向呶了呶嘴。
    “此话怎讲”叶蓁蓁瞪大了眼睛,不明所以。
    叶三娘愁道“魏国公夫人、华恩候夫人带着叶明珠回来的”
    “什么”叶蓁蓁大为惊奇。
    叶四娘点头“是真的”
    “一只鸡”事件以后,暂时就由米氏掌了家,门上婆子俱被换成了米氏的心腹;后来伯府分家,因那几个婆子也算是十分恪忠职守,崔氏也就没换人
    所以三房这边儿的消息儿是不会错的。
    叶蓁蓁突然就想起了这段时间以来,叶明珠的“脱胎换骨”,以及明显带有居心叵测意昧的“上元节邀灯”
    难道说,叶明珠真的闯下了什么弥天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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