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文曜及时抱住了她,然后低下头、怔怔地看着怀里的她。
他很清楚刚才她已经拒绝了他。
为什么
她说她把他当成哥哥
但这又有什么干系成了亲,总会是一家人的
脑子里虽然有这念头,但温香暖玉抱满怀、又是另一番滋味。
樊文曜突然就有些心猿意马了起来。
她远比他所认知的更娇小玲珑、更貌美如花。且此时面含薄怒、一双淡淡的烟眉微微蹙起,眼里泛着温柔清澈的光,秀气又红润的唇儿还紧紧地抿着。
樊文曜鬼神使差地便低下头
叶蓁蓁使劲躲开
奈何他距离她越来越近
“曜郎哥哥你干什么啊停下,放开我放开我”叶蓁蓁挣又挣不脱、躲又躲不掉,正焦急万分时
“啊”
樊文曜突然低呼了一声,松开了手。
叶蓁蓁终于获得了自由。
方才的挣扎令她觉得手酸腿软,还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然而
叶蓁蓁陡然睁大了眼睛
樊文曜居然正与另一个少年郎撕打了起来
而那人却是
叶蓁蓁急道“昭郎哥哥曜郎哥哥你们你们干什么啊,快住手别打了、别打了”
然而樊文昭却不知为何、红了眼
他一拳又一拳,出手俱是重招。
相较而言,樊文曜就没对他下狠手,所以不过几招下来,他就被樊文昭给逼到了河边。
叶蓁蓁被吓坏了“停手停手昭郎哥哥,你干什么干什么呀”
然后她又眼睁睁地看着樊文昭又是一拳重击在樊文曜的脸上,樊文曜的身份一晃
“昭郎哥哥住手,你不要再打了”叶蓁蓁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樊文昭又是一拳重击在樊文曜身上,然后转过头怒视着叶蓁蓁“他捱了打、你很心疼是不是”
叶蓁蓁呆住。
那边樊文曜捱好了几下,捂着心口处喘着粗气对叶蓁蓁说道“蓁娘,你让开些,小心”
樊文昭见这二人如此“郎情妾意”,更是生气,先是重重推了叶蓁蓁一把,然后又是一拳袭向了樊文曜
叶蓁蓁被他推了个趔趄,幸亏及时伸手扶住了桥墩子,才不至于摔倒。
岂料也就是这么一分神的功夫
她突然听到“卟嗵”一声,有重物落水的声音
叶蓁蓁呆住。
她转过头,却只看到了樊文昭一人
樊文昭面上带着伤,此时也正扶着桥墩子、看向桥下。
叶蓁蓁连忙也探头一看
果然,樊文曜正在水里扑楞着呢
“啊”
叶蓁蓁惊呼“曜郎哥哥曜郎哥哥”
她什么也顾不得了,飞奔着冲向下游,想要赶紧把樊文曜给拉上来。
不料她刚刚才跑到桥下
突然身子一空
叶蓁蓁已经被樊文昭给拦腰抱起,且不知朝着远处走去了。
她大急,一边捶打着樊文昭,一边大喊“你疯了么快去救曜郎哥哥快去啊他可是你的亲兄长啊”
樊文昭则一面疾行、一面冷冷地说道“他又不是不识水性且这河道能有多深,就是站在里头不过也只有半人高怎么,你很怕他死”
叶蓁蓁愣住。
“他死了、不还有我么”樊文昭又道。
叶蓁蓁气极“樊文昭你发什么疯就算曜郎哥哥识水性,这么冷的天”
“你担心你自个儿罢”樊文昭说道。
他也没带着她走多远
巷子口停着辆马车。
樊文昭带着她上了马车
他也跟着上来了,然后紧紧地抱住她、将她禁锢在怀里;为防止她大声叫喊,他甚至还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樊氏兄弟今日的所作所为,令叶蓁蓁感到既震惊、也心寒。
她真的
从来都把他俩当成是自己的亲兄长。
没想到,真没想到他们居然为了她而反目、大动干戈天哪以后她要怎么面对情同姐妹的玉娘、待她视若己出的干娘
叶蓁蓁被气得
她也不说话,但眼泪就扑籁籁的往下淌。
樊文昭的语气柔和了些,“就快到了,莫哭。”
顿了一顿,他又苦笑“若你也愿意为我流些眼泪唉”
马车行驶了一会儿,停了。
樊文昭把她从马车里抱了出来。
叶蓁蓁左右张望。
这里是西城门处的一座高楼阁
樊文昭依旧还抱着她。
她不愿意,挣扎着想落地
他不许。
“蓁娘,我可不像大兄一般好说话你乖乖听我的,要不然”樊文昭在她耳边低语,还叫她拿好手里的灯笼。
叶蓁蓁咬住了下唇。
他一口气、把她抱上了五楼。
这里原是前朝京都的旧城门。
大梁开朝以后,因为种种原因京都朝外拓宽了许多,连护城河也改了道儿,又修建了新的护城墙,所以这旧的护城墙就空置了下来。
大约因为年久无人打理,里头黑乎乎的,一个人也没有。
方才樊文昭抱着她上来的时候,叶蓁蓁很是害怕。
这会儿停了下来,她便拿着灯笼四处照照
樊文昭累得喘了一会儿的气,接过她的灯笼,抽去灯罩取了蜡烛,点亮了几个他事先放置好的油灯。
这阁楼终于变得明亮。
然而叶蓁蓁却勃然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