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惊又喜。
    当时她看到囊袋被毁时确实有一瞬间的怨恨,可当她冷静下来后,尤其是在莲清自己打了一巴掌,又栽赃给自己时,就已经放下了芥蒂。
    囊袋固然重要,但也没有阿久重要。
    她想着想着,忽得抬了头
    “等等,你何时弄得”
    叶久回过神来,摸了摸额前的碎发,“昨昨晚”
    “我本以为你还会等我,谁知道那么早就睡了,还睡得那么熟”
    祁韶安听着她的嘟囔,微微思索了一瞬,便问了句“你莫不是绣了一夜”
    叶久没回答,催促着她赶紧答应“哎呀,你还没说借不借嘛,就一小撮,这么一小撮。”
    祁韶安看她眼神飘忽,就知道自己所料不差,想当初自己初学女红时,绣了个荷包足足花了三天的时间,阿久向来没动过针线,一夜已经是很快了。
    她捏了捏空空的囊袋,没想到自己半宿惊梦,而就在对面,阿久也是一宿未眠。
    祁韶安无奈摇头,这该死的倔强。
    她起身捞了旁侧花盆上的剪刀,手起刀落,快速的剪下了一缕发丝。
    随后,她把剪刀递给了叶久。
    叶久连忙接过,赶紧剪下一截,又拿出一截红绳,一起递到了祁韶安的手中。
    “好了。”
    祁韶安没两下便弄好了,叶久见状欢天喜地的伸手,结果被她一巴掌拍掉了。
    祁韶安扫了她一眼,随后低头把自己腰上的囊袋解了下来,放到了叶久手上,“你系这个。”
    叶久看着那只红色的精致囊袋,又看了看祁韶安手上那只粗制滥造的玩意儿,脸都红了。
    “我”
    祁韶安理都没理她,径直把叶久绣的那只囊袋系在了腰间,顺手还理了理吊穗。
    等她抬头,叶久还是一副傻掉的样子。
    她睨着叶久,语调微扬“怎么,不乐意”
    叶久忙不迭点头,“乐意乐意,我太乐意了”
    “韶儿你放心,以后它在我在,它亡我唔。”
    叶久只觉得那道熟悉的海棠香越发浓烈,好像落进了海棠花海里。
    唇上微微凉的触感,伴着淡淡的酒气,让她一时间彻底沉醉了下去。
    不知道韶儿什么时候竟来到了自己面前,把下午自己对她的招数,又全还给了自己。
    唯一不同的可能是,叶久坐着,祁韶安站着。
    叶久仰头望着笼罩在自己头顶上的那种俏丽的容颜,眼眸有些湿润。
    我知你眼眸璨若星河,然而此时星河于你,失了颜色。
    祁韶安像极了一只重生的白鹰,她高傲、广博,又纯净、无暇。
    她曾在肮脏的泥潭中挣扎,也曾在广袤的山巅俯瞰。
    她雕琢掉沾满污渍的羽毛,即使羸弱单薄,即使伤痕累累,她又再一次展翅,翱翔于她那一方天地。
    叶久眼底流转万千。
    可以说,祁韶安是她最敬佩的人。
    她甚至从没想过,有朝一日,那双曾经充满了空洞死气的眸子,会变得如此绚烂而又炽热。
    不是没想,是不敢想。
    祁韶安小心翼翼的缝补着那破裂的心口,并且不断地用力填满热意,只为了拥抱自己时,不被冷意侵蚀。
    可以说,韶儿把能给的,全都给了自己,根本毫无保留。
    叶久眼中湿气越来越重,蓄起的水气就这么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察觉到面前之人情绪的波动,祁韶安轻轻放开了她,于是这一幕便入了她的眼。
    祁韶安心下一惊,出声问道“怎么了”
    叶久闻言,随手抹了下脸,微微一笑
    “你说,我何德何能,让你如此付出。”
    祁韶安闻言愣住了,低头看着叶久,半天没发出一个声响。
    何德何能
    她说不清楚。
    她只知道,离了阿久,自己活不下去。
    看着面前人儿越哭越凶,祁韶安眼里尽是温柔,好像能盛了一汪泉一样。她伸出双臂,轻轻揽住了叶久的脑袋。
    “我只知,此生,除了你,我再爱不得他人了。”
    叶久伸手环住她的腰际,在她小腹蹭了蹭,嗤笑一声“怎呢,还肖想别人呢”
    祁韶安双手捧住了她的脸颊,迫使她与自己对视,看着她眼中反光的些许,轻轻开口
    “不是我不想。”
    叶久心口一沉,眼巴巴的望着祁韶安,憋屈的像个狗子。
    “而是我不愿。”
    祁韶安顿了顿,看着怀中的人,眼波流转,笑意难掩,嗓音清冷却柔和
    “此一生,我祁韶安,只愿与你叶久,痴缠不休。”
    叶久心抖如筛,感觉好像有辆推土机直挺挺杵进了她的狗眼,眼前模糊的不像话。
    原来,祁韶安会说情话。
    还这么好听。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有宝贝问,为啥当初表白的时候不是文案里的那段,那是因为它是在这儿的呀。
    明天老规矩,我先秃头去了。挠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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