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久见她不明白,便从怀里抽出了一张纸笺递给她,皱眉道
“别告诉我你忘了。”
祁韶安心下不解,伸手接了过来,在看到上面的字的时候,她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她捏着纸笺的手有些颤抖,“所以今日东绯出现在玉胭阁,是你派来跟踪我的”
祁韶安本就聪慧,稍稍一想便理了个通透。
原来阿久不止早早就发现了,竟然还怀疑她与别人私会,甚至派人监视她的行踪
祁韶安只觉的脑子里劈了一道雷,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叶久早已经不信任自己了,偏她还傻傻的怕这过往之事惹她不快。
原来自己才是最傻的那个。
而叶久闻言只觉得今天诸事不宜,她家韶儿怎么就挑着偏门下手呢
她长叹一口气,这事算是说不清了,东绯是她派去的不假,可怎么可能是去监视她的啊。
“韶儿,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堪吗”
祁韶安望着叶久微垂的面庞,那时府门前的茫然之感忽得又冒了出来,她一时陷入了深深的思量。
阿久是不是真的变了
从前那个做事一猛子扎到底的人儿,现今变得运筹帷幄、甚至有时可以用老谋深算来形容,她所涉之事越来越广,心性会不会也就此有了变化呢。
又会不会再喜欢上别的人
这个念头一出,祁韶安便觉得自己心口痛麻酸涩,丝丝缕缕缠绕着自己的胸口,一时间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想起数不清多少日前,阿久醉酒之时,喊的那个名字。
久得自己都已经快要忘记了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久得让她以为自己会是阿久心里永远不会抹去的那个。
可是,那个人,不也曾是自己这般吗。
祁韶安心底越来越凉,凉的如三尺厚的寒冰,冒着丝丝冷气。她低着头,强忍着眼里的泪意,低声道了句
“那我在你心里,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叶久听罢也顾不得自己委屈,只觉得祁韶安这个样子有些低沉的可怕,她连忙说道
“当然是最特殊的存在,我只喜欢你啊。”
祁韶安闻言却只觉心底一股无名之火陡然冒起,她抬起头,冷笑一声“只喜欢那你告诉我,子沁,又是何人”
叶久一下子愣住了,嗯
好端端的提什么子沁
“韶儿,你怎么突然说起她来”
祁韶安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只一想到阿久曾满心满眼的是另一个女子,做着与自己在一起时相同的事,心里就胀得难受。
她压下了喉咙的酸涩,冷声道“你喜欢过何人,难不成自己都忘了么。”
叶久听着她的话,直直的望着她,很久才反应过来,这话是面前这个平日里软得不行的丫头说出来的。
她以为自己已经做的够明显了,她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结果到头来,好像什么都不够。
叶久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好似调料台翻了,什么味道都有。她反复呼吸的几下,声音低沉
“是,我承认原来爱过一个女孩,就如现在爱你一般,爱过。”
祁韶安觉得心脏一下被砸了个稀碎,抓着裙摆的手泛白颤抖,她虽然想到了,可亲耳听阿久说出来,说不难过那是假的。
她忽得自嘲一笑。
可自己又有什么资格难过,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自己的存在都是在拖累着她,又在强求什么呢
祁韶安背过身,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溢出了眼眶,汇聚在了下巴上。
叶久看她不愿与自己多说,不由得苦笑一声,她定定的看着祁韶安的背影,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道
“可从我对你说那句我喜欢你之后,我的心里,就只有你了。”
叶久深吸一口气,“这一辈子,只要你愿意要我,我绝对不会离开你。”
说完她连忙转了头,蓄积的泪珠随着转头的动作被甩了出来,飞溅到地板上。
叶久觉得自己从没有这么累过,不论是被众人诋毁时,还是强逼着自己应酬时,她都没有皱下眉头。
可是韶儿的不信任,让她多日积攒的情绪顷刻崩盘,好像开了闸一样,不停往外冒。
她以为自己做的对,可最后发现,只是她以为。
叶久觉得此时再聊下去,只会让两个人嫌隙更大,她也想让自己乱得跟蚂蜂窝一样的脑子停止躁动。
两人是背对着的,而祁韶安在听到叶久那句动情之语时,便渐渐软了下来,只是这么多事摆在眼前,便在犹豫着该怎样面对她。
就在此时,屋子里响起了阿久低沉沙哑的声音
“我们都好好冷静一下吧,不要让这些无谓的小事,毁了我们得之不易的爱情。”
作者有话要说我可能是jj里最没地位的作者。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