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晌午已过,姜沛灵仍不见人影,祁韶安左等不来,便决定前去一瞧究竟。
    她走了几步,低头看着自己好像更严重的腿,沉默了。
    有一瞬间,她有点担心叶久昨晚在不知不觉中糟了多少毒手。
    祁韶安拒绝了小二搀扶的好意,拐着腿蹦到了对面济世医馆。
    她刚一进门,就被一道震耳欲聋的喊声吓了一跳。
    “姜沛灵,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瞧病的功夫不深,偷药本事倒是不小你老实说,老夫的蛇皮草果去哪儿了”
    “我我借走炼药了”
    “放肆”
    祁韶安循声望去,只见姜沛灵低着脑袋站在老郎中面前,而那老郎中气得胡子都飞了起来。
    “姜沛灵,你若是再如此胡闹,我便收了你的银针,给我滚回去碾药去”
    姜沛灵一听要收了自己的命根子,连忙抬头,“师父,徒儿真的没有胡闹那药”
    “老先生,药是我买走了,今日便是送钱过来。”
    祁韶安上前两步,拦住了姜沛灵将说的话。
    姜沛灵闻言一怔,“韶安姐,你怎么出来了”
    祁韶安朝她一笑,转头望向老先生,微微欠身“不知道您说的药材多少银钱”
    老郎中闻言却是一瞪,一把薅住姜沛灵,“你是不是擅自与人诊治了”
    “蛇皮草果乃是大寒之物,入药皆要留上三分谨慎,你就这么随随便便给人用了”
    姜沛灵“哎呦”一声,委屈巴巴说道“那位姐姐风寒入体,又冻了许久,心脉损伤,我下蛇皮草果,让她体内两寒之物相互抵抗,从而激起之前补进的益气”
    “胡闹”老郎中一下推开她,“你可知如此寒凉之物,会有什么后果”
    姜沛灵愣了愣,沉声回答“轻则邪气内伏,经血亏虚,重则伤及胞宫,再难生育”
    “你知道还”
    “老先生,此事是我悉知,您切勿责怪于沛灵,而且,家姐现下已经稳定了。”
    祁韶安听着那几句锥心之语,心里疼得厉害,但她仍稳了稳情绪,出言拦下了老郎中。
    她顿了顿,又道“我相信沛灵姑娘。”
    真正经历了昨夜的死里逃生,她如今最大的心愿,便是让阿久活下来,别无他求。
    姜沛灵有些不相信的望着祁韶安,那淡淡的面容,却笃定地说出那句,我相信沛灵姑娘。
    她双手攥拳,眨了眨眼,抬头对上老郎中的目光,“师父,这十两银子我担了。”
    老郎中哼了一声,“你担了就你那五六两的赏银”
    姜沛灵登时一噎。
    威风了好些年的她头一次觉得自己是个穷人。
    “不劳二位忧心,既是为家姐治病,药钱自然是由我出。”
    祁韶安掏出碎银放在柜台上,没有理会两人,又问道“只是家姐寻常的药费可否宽上一日,我明日必定还来。”
    出了济世医馆,祁韶安站在台阶上,有些迷茫。
    本想着当了簪子起码能撑上日,却不想一下子又被打回了原型。
    阿久病重不见好转,药费又如黑窟一般深不见底,她攥着一二两的碎银,终于有一股无力感爬上了她的肩头。
    “韶安姐”姜沛灵几个大跳跑出来,拉住了她的手臂,低声说道“我这六两银子你先拿着,能撑一天是一天,实在不行,我再去顺上一点。”
    祁韶安看着她塞进自己手里的小荷包,咬咬唇,抬眸道“来日加倍奉还。”
    姜沛灵见她收下,终于露出点喜色,她掺上祁韶安的手臂,“韶安姐,我扶你回去吧。”
    祁韶安没有拒绝,因为她脑子一直盘旋思索着,如何再去筹钱。
    抄书绣图
    她一一否定,既耗时间,也挣不到什么银钱。
    祁韶安面色越来越沉,直到看到客栈里那张空置的琴桌。
    她站在客栈门口,愣住了。
    “怎么了,韶安姐”姜沛灵见她不走,抬头询问道。
    祁韶安盯着那张琴桌半晌,忽得转头,叫来了小二。
    “今日怎么无人抚琴”
    小二把毛巾一甩,叹了一声“洛音姑娘家中有事,今早回乡了。”
    祁韶安咬咬牙,道了句“那现在可有合适的人选”
    小二闻言愣了一下,随后摇头,“艺伎哪那么好找,还得有个好模样,更是难寻了。”
    祁韶安一下皱紧了眉头,“艺伎”两个字像是一根尖刺,不偏不倚正扎在了她的心头上。
    一时间,一股酸涩顺着经脉流至四肢百骸,她指尖都微微颤抖。
    姜沛灵左右看看,终于明白过来,她有些诧异,急声问道“韶安姐,你是想”
    祁韶安却抬起头,那本是烁亮如辰的眸子此时深邃无比,她看着小二,沉着嗓音道
    “我想试上一试。”
    作者有话要说祝各位元宵节快乐,健康平安
    早休息,晚安

章节目录

愿祈久安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棋子小说网只为原作者拾吾两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拾吾两并收藏愿祈久安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