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兴眼里盛满了泪水,老母亲是他唯一的软肋,为了侍疾,他从丰厚酬资的大户人家搬出,只为了能多照顾母亲一会儿,为了筹钱,他不惜去武馆当靶子,只为了多出那半副药的药钱。
更是鬼迷了心窍,竟偷偷昧了本该买木炭的钱,致使掌柜的平白遭受无妄之灾。
都是他,都是他啊。
荣兴再也忍不住,一个头磕在地上,张着嘴如野兽般呜呜的哭着。
“我对不住掌柜的我对不住掌柜的”
“是我是我轻信了别人,背着掌柜的,进了一批劣质的木炭,以次充好”
荣兴伏着身子,整个人颤抖不已。
宋初浔一掌拍在桌子上,柳眉一立,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
还真是如此
祁韶安紧紧攥着手里的茶杯,因为抖动,茶汤飞溅了出来。
她忍住内心的波涛,用平稳的语气说道“你先抬起头,我有问题问你。”
荣兴应声直起来,抹了把眼泪,抱拳道“小姐您问,荣兴定知无不言”
祁韶安看着他通红的眼睛,“是谁给你给你出的主意,让你换掉木炭的”
荣兴本质并不坏,不然也不会宁愿去当肉靶子,也不去偷抢,八成是有人怂恿。
荣兴闻言愣了一下,有些支吾“这是是”
祁韶安眸中瞬间凌厉起来“你刚才是如何说的”
荣兴愣了一下,眸中闪过一丝坚定“是,我说。是隔壁沈大哥叫我这么干的,说木炭只烧那么一小会儿,根本不出来好坏,而且他也知道哪家木炭做的外观和好的极其相似,价格却是差了好几倍。”
祁韶安闻言抬头,与宋初浔的目光撞到了一起,都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
“你说的沈大哥,是何人”
“沈大勇,原是沈记乳酪店的一把手,后来不知怎么的跛了腿,就闲在家里了。”
“沈记乳酪”
祁韶安下意识说出口,这名字她太熟悉了,上次暗里给叶久使绊子的就是这家。
虽说叶久后来也反击了回去,但很有可能,沈记怀恨在心,再下黑手。
“沈大勇还说了什么”
荣兴思考了一瞬“他还说,若是阴雨天气,要不想让人发现炭有问题,把炉子燃得旺,就把门窗都关上,风和湿气都进不来,自然就燃起来了。”
“荒唐”宋初浔气得差点跳脚。
这他妈的陷阱,让着笨蛋玩意踩了个结结实实。
祁韶安看着宋初浔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便摆手让荣兴离开“你先下去吧,这两日就在小院呆着,你母亲自会有人料理。”
荣兴愣了一下,拱手道“多谢小姐。”
看着荣兴离开后,宋初浔实在忍不了了,破口大骂“这他妈什么事叶久一个掌柜的,让手下人这么明目张胆钻了空子这个笨蛋”
祁韶安头疼的掐了掐眉头“木炭有了眉目,剩下的就是最棘手的了。”
宋初浔冷静下来“我怀疑,木炭不过是个引子,就是让人们把目光引到食材上,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合的发现牛肉。”
祁韶安点点头,就在此时,小白带人走了进来。
“小姐,酒楼管事贺平带到。”
祁韶安抬头看去,只见一名清秀的褐衣男子站在堂中。
她朝小白点点头,遂开口问道“酒楼日常进货皆是由你过目,此事可真”
贺平点点头“没错,每一目都是经由我手,核对三遍才能入库。”
祁韶安皱了皱眉,看向他有一丝深沉“那你可知,今日府衙来人,自井里捞出了何物”
贺平茫然看向她。
宋初浔补上“是牛肉,还有一整只牛头。”
“不可能”贺平惊呼出声。
这种明令禁止的肉质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进货单里
私杀耕牛,可是要坐牢的
祁韶安微微挑眉“此事你不知”
贺平连连摇头,眸子里坚毅万分“绝不可能,贺平拿性命保证,叶老板绝对没让进这种东西”
宋初浔一只脚翘在椅子上,蹙着眉思考,叶久不会进这是肯定的,若是也不是小厮搞的鬼,那这牛肉是怎么进来的
难不成自己长翅膀飞进来的
祁韶安静静思考了一会儿,突然抬头问道“你还记不记得,今日后院,除了店里伙计之外,还有什么其他人吗”
贺平想了想,说道“有是有,不过那是我们这儿的熟人了,经常与我们送些东西来,应该没事吧。”
“那是谁”
“陆成,隔壁食味斋的伙计。”
作者有话要说咱韶安脑子用不用,全看为了谁
毕竟都是靠脑子过活的
沈大勇在溪水唐用的是化名吴勇,所以祁韶安第一次听见没有那么惊讶。
下章开始破局啦有小可爱能新思路的也阔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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