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久怅然一笑, 却也没空细想,因为下一秒她就俩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被别人幸福的狗粮砸晕。
    昏前一秒, 叶久内心os啊啊啊这特么是青石板啊我去
    “咚”
    更让叶久没想到的是,她这一昏, 就是将近两日。
    连日来昼夜不分的研究、实验, 不知不觉中精力已经耗尽。
    就像是血槽已空,回防等待满血复活。
    若不是千云将她轰回来, 指不定此时就一头栽倒在坛子里了吧。
    而待她睁眼时, 已是次日暮晚时分。
    夕阳洋洋洒洒的装满了卧房, 叶久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多希望一睁眼, 自己就躺在家里柔软的大床上, 老妈端着水果推门进来, 笑着问她, 要不要吃水果呀
    梦想总是美好的,待她看清脑袋顶的原木床架时, 内心还是忍不住想骂街。
    她上辈子可能挖过别人家祖坟吧,所以让她经历这些。
    叶久呆滞了一会儿,忽觉口渴,挣扎一番, 想要坐起来,也不知是躺了多久,竟浑身酸疼。
    她扭动着身体, 试图让自己不听使唤的手脚恢复运转。
    叶久试着抬起右手,却突然发现,好像被什么压着
    她低头一看,原来床边还守着个姑娘。
    姑娘睡得很沉,叶久只好出声唤她,“呃啊”
    一声类似绝望鸡的叫声回荡在寂静的屋子里。
    特么
    叶久发现自己竟然失声了。
    她艰难的吞了吞口水,缓了口气,又一次尝试开口
    “千千云微雨”
    嗓子沙哑,费老半天才发出了声音。
    趴着的姑娘感受到动静,悠悠转醒。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姑娘猛地抬头,正好与叶久探究的目光撞在一起。
    叶久登时愣在原地。
    脑子好像被什么人唔噜哇啦打了一顿。
    谁能想到这么安静的一个姑娘竟然会是祁韶安啊我去
    而且
    她居然就在自己床边
    她居然还趴在自己手上睡觉
    这个世界肯定疯了。
    等等不对啊
    自己隐约记得她不是游湖去了吗
    还没等叶久收起脸上的惊恐疑惑,面前的祁韶安已经伸手覆住了她的额头。
    叶久不明就里的眨眨眼,只见祁韶安舒了一口气,微微笑了笑“还好,烧退了。”
    “你”
    叶久本想问问你怎么会在这儿,可一出口就是堪比锯木头的声音,逼得她赶紧闭了嘴。
    祁韶安了然的笑笑,起身便走到桌边,转身倒了杯茶来。
    可是
    这举到嘴边的架势
    叶久彻底傻了眼,澄亮的眼眸中有些呆滞。
    这货是不是被附身了
    我靠笑得那么甜干什么
    或者说是我得了什么绝症
    呜呜呜八成会是第三种
    “怎的,晕了两日,不渴吗。”祁韶安挑挑眉,眼神示意叶久快点张嘴。
    茶水滋润干裂的嘴唇的感觉不要太好,叶久顿时抛下乱七八糟的想法,就着祁韶安的手就喝了个精光。
    喝完还意犹未尽的舔舔嘴。
    祁韶安看着叶久无害的模样,轻笑出声,将叶久扶着躺下,才道
    “你这才刚清醒,喝急了伤胃,你先躺会儿,我去端药。”
    于是在叶久惊愕的眼神中,祁韶安施施然推门走了。
    徒留叶久呆若大白鹅。
    房间里寂静了三秒后
    “啪”
    叶久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我一定是在做梦。
    嗯,就是这样。
    可是好特么疼啊
    叶久眼里泛着泪花呲着牙,抱着枕头直打滚。
    自己不就睡了一觉么。
    怎么一睁眼整个世界都不对劲儿了呢
    她有些烦躁的抓抓脑袋。
    突然她脑子灵光了一下。
    刚才祁韶安说什么来着
    晕了两日
    叶久腾一下坐起来,掰着指头算算,“2355”
    一炷香之后。
    “啊啊啊啊啊我的天呀要死咯”
    房间里暴起一声怒嚎。
    酸奶放了两天没人管了
    可爱的县令给的死期马上就要到了
    我什么都还没弄完呢
    叶久抓起旁边架子上的衣服匆忙的往身上套,连鞋都顾不得穿了。
    不行,得赶紧回溪水唐。
    这生死存亡的最后一哆嗦,可不能掉链子啊。
    然而因为她躺了许久,身体有些不协调,她费了半天劲,衣带子还没系好呢,卧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只见一粉衫女子端着药走了进来。她小心的走了两步,不经意一抬头,却突然愣了。
    “叶久”
    祁韶安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刚才还要死不活的人怎么好像站起来了
    待她看清地上之人真的是刚才那病秧子叶久,而此时还光着脚,她登时柳眉一竖,厉声喝道
    “你这是做什么,大病初愈,不好好歇着,下来作甚”
    叶久闻言有一丝怔愣,但也没当回事,随口说道
    “啊,韶安,我现在要去趟溪水唐,对了,晚上可能就不回来了,你不用等我吃饭啊。”
    叶久背对着门口,一边拉好凌乱的衣衫,一边侧头对祁韶安说。
    去溪水唐
    晚上还不回来
    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祁韶安只觉的太阳穴直突突“铺子里有千云和小白,你这副样子,是去添乱吗”
    “虽说有千云小白在那儿,但我还是有点放心不下,好啦,我这身体已经好了,没事,别担心。”
    “好”祁韶安眼里迸出一道寒光,压制着体内的怒气,“你去铜镜里瞧瞧自己的面色,这就是你说的好了”
    “我真没事,我自己的身体还不知道吗”
    叶久抿抿唇,微微蹙眉,坚定的摇了摇头。
    祁韶安见她如此执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唇瓣微抖,一个转身,将药碗重重摔在桌上。
    “啪”
    叶久被吓得一个激灵。
    祁韶安双手成拳,隐在袖中,目光直视着叶久,眸子里仿佛能喷出火来,语气冰冷至极
    “你今日若敢踏出这房门一步,以后,也就不必再回来了”
    言罢,祁韶安扭头摔门出去了。
    是的,向来举止文雅、慢条斯理的祁大小姐竟然被气到不管不顾的摔门而去。
    叶久这下彻底傻眼了,她从没见祁韶安发这么大火。
    就连上次和郝秀才在街口争执,好像也没这么生气。
    完了完了
    她站在屋里拎着衣袖,穿也不是脱也不是。
    不出去吧,店里自己放心不下,出去吧,以祁韶安的认真程度,她真的可以从此长居溪水唐了。
    叶久单手扶额,好烦啊。
    就在这时,门口吱呀一声,露出了半个脑袋
    “叶大哥”
    叶久闻言惊喜的回过头,结果发现却是微雨。
    她心里也是一阵苦笑,怎么可能还是祁韶安呢,她生气成那样,回来才是见鬼了好吧。
    “怎么了,微雨”叶久随意裹好外裳,便招呼她进来。
    微雨小心翼翼的观察叶久的神情,有些犹豫的开口
    “刚才小姐出去的时候面色很是难看,叶大哥你”
    她本是听小姐说叶大哥清醒了,想着过来给二人送些吃食,结果这刚一踏进院子,就被屋子里堪称爆炸的声响吓得差点没栽地上。
    这俩人已经水火不容到如此地步了吗,睁眼就能干一架
    叶久无奈的耸耸肩,一边往床边挪动,一边哑着嗓子叹道
    “我都不知道好吧。这县令大人给的期限眼看就要到了,我那酸奶还没完全做成,不去盯着不放心啊。这不,刚起来,就被你家小姐吼回来了。”
    微雨进屋把食盒放在桌上,看了看叶久虚弱的身影,了然的感叹一声
    “怪不得。”
    叶久不明就里,满脸疑惑的望向她“怪不得什么”
    微雨把饭菜一一端出来摆好,才开口回答她“是怪不得小姐会那么生气,叶大哥你这身子骨,估计撑不到溪水唐的门口,就倒下了。”
    叶久满脸黑线,我发个烧就要垂死了是怎么的。
    微雨没看到叶久的表情,又自顾自的接着说“叶大哥你是不知道,那日你走着走着突然直勾勾的倒下去,可把大家吓坏了,唤你也没个回音,身上又烫的吓人。还是白哥机灵,直奔着去找来的玉儿姐姐。”
    叶久听着微雨絮叨,默不做声,自己一倒啥也不知道,没想到还有这许多事情。
    “小姐那时也急了,想扶你却扶不动,不知怎么的,偏就不让那郝秀才帮忙,最后还是我俩硬拖你进的屋里。”
    叶久有点没反应过来,“郝秀才”
    随后她就明白了,祁韶安知道自己的身份,怕是想避嫌吧。
    叶久眼角微微弯起,这姑娘想的倒是周全。
    “那郝秀才呢”
    她心底还是有点在意,这个狗皮膏药一样的存在。
    “郝秀才回家去了呗,小院那时乱成一团,谁还有空理他”
    微雨哼了一声,要不是这郝秀才,叶大哥指不定还不会被气晕,她现在对那秀才一点好感也没有。
    叶久听完松了口气,眼神有些飘忽,不自在的避开了视线。
    回家了啊
    嗯,回家好,回家好。
    微雨并没有注意到叶久的微表情,又接着说道“后来玉儿姐姐给你诊治,说是太过疲劳,身子虚又急火攻心,才晕过去的。本没什么大事,只是这高烧不退,很是棘手。”
    叶久听完眼里一抖,那么玉儿应该是知晓自己的身份了吧。
    微雨麻利的摆好碗筷,便伸手招呼叶久过来,“来,叶大哥,先吃些东西吧。”
    叶久看她神情自然,无甚异样,应该不像知道的,便悄悄舒了口气,她摆摆手没动,示意她接着说。
    微雨叹了口气,“玉儿姐姐说必须尽快将你的烧退下来,不然就会伤及内里,落下病根的。”
    “不过好在上天垂怜,折腾了一天一夜,烫手的温度总算是降了些。”
    叶久听着有些不是滋味,没想到这次会给他们添这么大的麻烦。
    现下的医术做不到如此快速的退烧,一旦烧久了,真是会出毛病。
    她手指轻轻敲在脑袋上,眉眼有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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