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宛若静止一般。

    而盖聂的心,却是堕入了万丈冰原之中,寒了心而失了魂。

    今天的他已经失了多少次态,却没有哪一次如此刻狼狈不堪。

    手中的渊红由少年亲自裹上了帆布而失了名剑的锐利,而剑客放任少年的所作所为,甘心被少年封印了利剑而执起木剑。

    那时的他以手中之剑起誓要护少年一生而不受任何伤害。

    却怎想那宛若一个魔咒、一个永远也无法终结的噩梦,眼睁睁地看着少年的离开、无力地看着少年倒下的背影,现在,他又要成了那伤害少年的刽子手吗

    剑客,终会被他的手中之剑刺伤。

    但此时此刻,盖聂情愿那被刺伤的人,是自己。

    与盖聂对峙的月神丢开了所有的高深,大惊失色。百步飞剑是鬼谷纵横剑法中纵剑术至高的必杀之剑,就连月神也不敢直面其锋,避其利锋是自然而然的行动,却怎想未待月神有多少行动,那把朝她直来的渊红,竟是凌空偏了一个微妙的角度,划开了她的一角面纱而直击她的身后。

    而在她的身后不远处,便是她千方百计阻挠也不能让眼前之人相见的少年。

    一瞬间的时间,一个闭眼的时间,那已成为蜃楼之上所有人的焦点的少年,竟是被一把凌空利剑刺穿了胸膛,再次见血。

    更是引来了此次蜃楼之行计划之中、最不可能遇到也是最危险的存在。

    东皇太一紧紧地将已经昏迷过去的少年抱起,黑眸扫过少年胸前被帆布遮掩的渊红,眼中寒光一闪。

    咔嚓。

    少羽猛地睁大了双眼,因少年的意外受伤而乱了心神的他怔怔地看着那坠落在冰面之上的渊红被世人追崇的绝世名剑,此时此刻,竟是被人无声无息地拦腰折断,包裹在剑身上的帆布在半空中被一团火焰烧成灰烬,那埋藏在帆布中的幽蓝也在无情的厉火中成了点点碎片,消散于寒风之中。

    断剑,是对剑客最大的侮辱。

    然而此时此刻,断剑的主人却未曾投以其一丝目光,呆滞的双眼直直地看着那被黑袍遮掩了身影的少年,双唇张开却怎样也吐露不出一点声音。

    “盖聂,吗。”

    压抑之中,东皇太一带着少年缓缓转过身,一身庄重玄色黑袍的他沉入幽深黑暗之中,一双泛着冷光的黑眸看着前方那完全丧失了意志的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感情的弧度。

    “本想将你留在最后。”东皇太一轻声低喃,“但现在看来,留你,也不过是个累赘。”

    锵

    卫庄猛地出现在盖聂的面前,抬手便是挡住了一记凌厉攻击,却怎想这毫无征兆出现也没有多少声势的攻击竟是这般沉重,卫庄低吼一声,手腕一转便是挑开那看不见的气道,自己却是狼狈地跌倒在盖聂的身上,连带二人在冰面上滑行三尺外才在鲨齿的帮助下停了下来。

    压倒性的一击,难以匹敌的强大。

    卫庄以鲨齿撑地单膝跪地,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不过是瞬间,甚至是在还算不上一招的招式下,就将他打成了重伤。

    其中或许有低估与措手不及的成分在内,或许还有身体不过刚刚痊愈的原因,然而卫庄却不会为自己的失败而找寻任何的借口。他自负傲慢,却不代表他好无头脑。

    多少年没有体会到这样的无力。

    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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