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可以解释有什么可以说明

    事实上,没有多少东西可以说出。

    挑明之后并不代表全盘托出,至少对于天明来说,此生此世,除去远在咸阳宫中的嬴政,没有一个人可以真正碰触到他的心底,自然,被他称为三师公的张良也没有此等资格。

    不会全盘托出,但至少不会遮遮掩掩。对于已经被挑明的事实,尽管之前千般不愿,天明也不扭捏,干脆利落地承认事实,也简单解释当然,不可能是一五一十说出。

    “你猜的都没错。”天明抿了一口茶,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喉咙,“荆轲是我的生父,而丽姬是我的生母,至于嬴政”

    坐在天明对面,一直目不转睛地紧盯着少年的一举一动的张良清晰地捕捉到了天明握着茶杯那突兀抽搐的手指,尽管不过一瞬间,却也是被张良嗅到了其中不同寻常的味道。

    已经做到可以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个从前避而不谈的名字,却仍旧无法改变来自身体的本能,天明没有窘迫地抬手再次喝茶,而是坦荡地将茶杯放下,转而握紧了拳头。

    “对我有养育之恩。”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世,无法否认也无法逃避的养育之恩。

    “自我出生以来,我就已经在秦国皇宫之中。”天明垂眸,脑海中回荡着今生幼时的记忆,但无奈,虽说得到了些许的记忆,却不过是杯水车薪,至少对于前世的记忆与今生幼时的记忆,他仍旧模糊。

    唯一清晰记住的,也只有那双与自己如出一撤,却是更加危险的幽深墨眸。

    “那个时候,丽母亲虽作为三妃之一,但在我印象之中,嬴政却未曾临幸于她。”

    丽姬的倾城曾轰动一时,直至现在叹气早已离世的丽妃,百姓们仍旧认为当初秦始皇亲自下朝掳走丽妃,便是为了她那倾城的面容,但是那也不过是谣传。就算是离这两人最近的天明,也未曾知晓其中的真相,更不要谈当初嬴政为何要做出如此愚蠢的动作。

    对,愚蠢。

    如同嬴政了解天明,天明又怎会不了解嬴政

    嬴政虽心情难以预测、变幻莫测,做事也凭着自己的心意胡作非为,但是却怎么也不会做出这种强抢民女的下贱动作。

    如若真要将一女子抢回宫中,对于嬴政这种自负的人来说,他更喜欢的是让女子心甘情愿地跟着他走人,将那个女子迷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就算抛弃一切也要跟他私奔的。

    但就算有着这样的迷惑,天明却也是怎么也不敢将其问出,当初为了应付突变的世界、为了抵抗心底无法抑制的绝望,就已经分去了他不少心神了。

    “虽我的生父非嬴政,但是嬴政却是给了我名谓所谓的秦国第三皇子。”

    虽然是出于目的掳回秦国,但是以嬴政的控制欲,天明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嬴政会心安理得、无动于衷地被人给带了绿帽子他和嬴政都不是傻瓜,天下人或许因为身处远方而不知详情,但是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嬴政,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丽姬肚子中的孩子源自何处

    “我虽为三皇子,但并未经常出入正式场合之中。”

    就连出生的庆典都未曾举办,更别说是抓周之礼。秦国三皇子,听上去令无数人羡慕的位置,却何时享受过来自皇子的待遇

    自始至终,他的一切都被掌控在那一个人的手中。

    “至于为何我知晓荆轲为我父,不过是一次意外。”

    的确是一场意外。那个时候的他还沉浸在无尽的绝望滞洪,自然也没有了如今这般相对冷静的大脑,所以也未能第一时间发觉之中的不妥。最初的时候,他可是以为今世的他与嬴政有了血缘关系不过到头来,那也不过是一场误会。

    “虽然母亲被嬴政冷落,但是他并没有将母亲打入冷宫。”

    虽然秦始皇后宫不过三人,但是怎么说也不可能没有冷宫,常人看来被秦始皇无视得一干二净的女子,怎么说也会被打入冷宫之中,但是丽姬依旧安然住在秦始皇下令打造的宫殿之中,享受着常人无法品仓的服侍。

    “但是。”

    世上没有完美。对于丽姬来说,如果生活就这样一尘不变,那未曾不是一件好事,但是无奈在这个战乱纷争的乱世之中,没有一个人可以独善其身,也没有一个人可以得到一个安宁的一世。

    “燕国太子燕丹联合墨家,派出荆轲刺杀嬴政,打破了一切。”

    永远也无法忘记阶梯上的鲜血,也无法遗忘脸颊滚烫的鲜血,从脸庞滑下的冰冷手掌。鲜血可以改变意想不到的事物,而在那一日,被鲜血喷洒的他便是被那滚烫的鲜血唤回了灵魂。

    但是,被鲜血改变的人何止他一人

    “母亲因为荆轲父亲的死,不日选择自尽。”

    没有鲜血的祭奠,有的只是满目的白绫。到现在天明也不知道,那个时候选择白绫上吊自尽的丽姬,离去之时,心底所想到底是何物是对赢扶澈荆天明的愤恨吗那一日,被嬴政刻意安排在高座上的丽姬,可是亲眼目睹了他的亲生儿子的所作所为

    “而我,也在三个月后,离开了咸阳宫。”

    一个无趣的述说者,一个无聊的故事,没有多少华丽的辞藻,更没有绘声绘色的跌宕起伏,说好的解释,那在常人听来根本是敷衍了事,此刻挺入张良耳中,却是哑口无言,只能与天明一同沉浸在过往的记忆之中,品味着那些令人窒息的悲伤。

    架在悬崖峭壁上的木桥,虽年代久远,但因为精心维护,未至于让这座木桥置于破烂不堪的地步,反而是如同昨日新建一般。

    夕阳笼罩大地,昏沉的阳光呼唤着众人回归温暖的家中,但是对于站立在桥面上的二人来说,温暖的家早已消逝。

    身负巨剑的高大男子,手持妖剑的白发男子。

    名剑谱上排名第十的巨阙,与未在名剑谱上占据一方天地的鲨齿。

    “你是盖聂的同门师弟。”

    作为突兀来访者,站在卫庄对面的胜七用他那雄浑的声音打破了二人之间压抑的沉默。而对于胜七的话,卫庄则是抬眼,锐利的目光划破空气,直指胜七。

    “你想要帮他”

    对于卫庄的话,胜七嗤笑一声,不加掩饰的嘲讽回应了卫庄的猜测,“我要找到他。”

    被人嘲笑的卫庄并不恼怒,“那你是来问路的喽。”

    稍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秦时明月)缘尽尘落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棋子小说网只为原作者缘尽尘落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缘尽尘落并收藏(秦时明月)缘尽尘落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