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2/2)
颜路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与张良的笑容不一样,尽管二人均是异于他们总喜欢板着一张脸的掌门师兄伏念,脸上常年带着温和的笑意,却因为不同的人而演绎了不同的意味。
尽管收敛,但张良却毫不掩饰自身的锋芒与光芒,就算投身于幕后,却没有人可以忽视他的存在。而颜路则是做到了完全的内敛,他的事迹违背江湖众人所知,甚至众人不知他的实力,就算亲眼看到这位二当家,也没有人会将这个完全是儒雅书生的颜路与高手混为一谈,但是却又没有人可以做到完全的轻视。
莫名的预感,莫名的压力。
看着颜路,天明撑起身子坐起。在张良的面前,他还可以当个小孩子那样耍赖一下一般他那么做,张良也会顺着他的意思,除非真的是有什么重大事情。不过现在面对的是颜路这位不露风水的二师兄,敏锐如天明可做不到无视对方。
“子明。”看着这位小师弟,颜路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将少年胸襟大开的衣服拉上或许是挣扎在睡意之中,无意识中的翻动让那本就宽大的衣服便滑落肩膀,好在此刻也是盛夏,并不容易着凉,不然的话,大病初愈的天明可是有一番好受了。
“是有什么事吗”天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着装问题,就这么坐在床上向颜路提问,就算在古代呆了十几年了,根深蒂固的现代思想依旧是主导着天明的主流思想。
所以对于那些过于亲密的举动,天明除了自身不喜人靠近的性格影响外,根本就没有往更深一层的方向去思考。就好比要求与自己共枕的张良,天明除了“从来没和人一起睡会睡不着”这样单纯的想法外,根本就无法听到张良心中打得噼啪响的算盘。
“是师叔找你。”颜路摇头,在小圣贤庄里面他是主管藏书阁,不像做掌门的大师兄伏念繁忙,也不像整天到处乱跑的张良,他自认为自己在庄内还是非常清闲的,很多时候,他找天明都是为了藏书阁里的古书一边是为了找个可靠的帮手,另一边是让这个满口白话文,不喜欢引经据典的小师弟增长点知识,不过无奈每次都是失败告终。
“师傅”天明眉头一动,他昨晚今天凌晨才刚从荀子那里回到自己的房间。昨天荀子找到了一个新的棋谱,而刚好那个时候天明到荀子那里报到,荀子就直接将天明拉过来开始下棋。而因为这几天种种事情掺杂在一起,而没有碰棋的天明也就这么答应下来开局了。
但无奈下棋容易让人忘了时间,更何况在荀子的熏陶下,天明虽然博弈之术能力大增,却也是将自己少见的固执放在了围棋之中。胜便喜,败再战,两个棋艺上根本就不会顾及任何师徒之情,根本就对方给看成比杀父仇人更甚的棋艺高手,就这么在你来我往、败便再战的无限循环之中,一举战到半夜三更。
尽管是恢复了一些内力,也得到了荀子精心调配的药剂,但是天明的身体毕竟还是大病初愈,一次恍惚下的错误落子,让荀子终于想起了此刻的时间,就把天明毫不留情地赶回去了。
也好在小圣贤庄离荀子隐居的地方近,不然的话,就算是赶回去,恐怕等天明和衣躺下,恐怕也只能迎着黎明第一道光芒睡下去了。
这一觉也不过是睡了一个半时辰,天明推测,荀子应该是一夜未眠了。再怎样的精神,也抵不过时光的侵袭,荀子也是老人了,老人少眠也难入睡,这不过是一个半时辰,在天明看来,根本就不够睡。
“他有说是什么事吗”
“师叔并非透露是何事。”也就只有天明敢这么用着随意的话语呼唤荀子了,他们齐鲁三杰都对荀子带着些许的敬畏,就连他们那位不拘言笑的大师兄也是如此,也就他因为与荀子一样研读易经找上了一些共同话语,比起其他二人与荀子关系更近。
不过也就止步于此了,现在多了这位被荀子亲自点名的亲传弟子,自然便是天明与荀子关系更亲,甚至是超乎师徒之情。
天明眨了眨眼,最后乖乖地下床。古代可没有现代那些简单方便的化学用品,自然也就没有与化学息息相关的西药了。和端木蓉一样,荀子为天明调配的药剂都是中药,所谓良药苦口,那些中药自然是有着令人退避三舍的苦味,而对于不喜苦味的天明来说,这更是一种无形的折磨。
每一次喝药,都是张良在旁边捏着蜜糖,等着天明一口干掉药汤后,就将着甘甜的蜜糖塞入已经苦得狠狠皱起眉头的少年口中。
天明相信,如果他不理会荀子的话继续睡觉,荀子绝对会在给他熬制的汤药里面下手脚,这事荀子可没少干过特别是对那个两年前还无比叛逆的少年,当年天明可以那么快就安分下来,不可不说,那奇苦无比的药汤起到了无可代替的作用。
好在今天的剑术课因为张良有事外出而挪到了明天上,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天明以为有了补眠的机会,也让来叫醒天明的人换成颜路。
这还是天明在收拾自己的时候,才想明白为什么过来叫自己的人不是张良而是颜路。
不过,那里在漫不经心地收拾着自己的天明,看着天明懒洋洋地收拾自己的颜路都没有想到,就是这一次的外出,就是这一次的离去,竟差点成了最后一次的谈话最后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