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烈心里下定决心,今天无论如何都得顾思绵长住教训。
顾思绵被皇上捏着脸,艰难又口齿不清,“没有乱跑想皇上,才跑太极宫的”
“想朕,还是想朕宫里的点心”
殷烈在了解事情经过时,第一个问话的便是顾思绵的贴身婢女碧果。
碧果早被娘娘坠河的情景吓得止不住泪,万岁爷问话,更是半天说不清一段话,“呜娘娘晚膳就没吃饱娘娘平时都吃三大盘点心娘娘今晚就没怎么吃说是要留肚子到太极宫娘娘是为了去太极宫”
碧果说得颠三倒四,皇上虽然没全听清,但大概也明白了碧果的表达: 一切为了太极宫的点心
皇上心里那叫一个又酸又气。
这会,顾思绵眨巴着眼,很真诚地道,“是想皇上”
殷烈冷哼,“不想点心句句属实嗯”
顾思绵顿了一下,“皇上第一,点心第二。”
殷烈:“” 那也是有想点心的成分
殷烈捏捏顾思绵小脸,“想朕证明一个给朕看看。”
顾思绵二话不说,嘟着粉嫩嫩的唇,往皇上这边凑。
殷烈紧张地抿抿唇。
恰逢,殿门开,宫人端着膳食进来。
粉粉的唇一下子和皇上擦脸而过。
顾思绵透过皇上的肩膀,眸子发亮地盯着宫人摆上案几的佳肴。
殷烈:“”
说好的朕第一,点心第二的呢
好好“惩戒”了一番顾思绵,将人留在太极宫休息,皇上便去处理政事。
年后,除却国内歌舞升平后,长安城迎来了万邦朝贡的盛况。
说是外邦对大殷朝朝贡,实则是来寻求庇护。
北疆突厥是第一个入长安城朝贡的外邦,随着浩荡的进贡马车队伍入皇宫。
突厥使者同自家公主下了马,随着宫人引进往大殿去。
外邦朝贡的贡品可是各种各样,但最能将两国关系拉进的,是贡献女子,也就是和亲。
北疆突厥次此前来的意图,便是同大殷朝和亲。
和亲的对象便是突厥刁蛮乖僻的三公主赛雅娜。
“父汗的想法可不是本公主的想法休想本公主去向汉人臣服,本公主会同殷朝皇帝讲个清楚,要和亲你们自个和去”
突厥使者阿史麻一路劝说赛雅娜劝说得头可疼了,只不住地重复一句,“公主,为可汗想想吧为咱上百的突厥使民想想吧”
“凭什么是进献本公主再说,同样是和亲,为何不把本公主进献给鬼哭王,他不也是殷朝的子民吗本公主同他和亲有什么不可凭什么得是殷朝的可汗”
“公主啊”阿史麻无话可说了,“鬼哭王都是五年前的事了,公主莫想了啊”
赛雅娜攥紧拳头。
前头带路的宫人静静地听着身后两个突厥人嘀嘀咕咕地讲了一路听不懂的外邦话,临近大殿口,伸手做了邀请势,“远道之客,请”
赛雅娜抬高头,满头小辫子一晃一晃,大步跨进大殿里。
金碧辉煌的大殿。
百官位两列,上座坐着龙袍明艳的殷朝皇帝。
一袭明黄龙袍,珠琏流苏从冠冕垂落,鼻若悬梁,眉似刀裁。狭长冷峻的眼眸,似万丈深渊般让人不敢睨视 。周身气度凛然,正座龙椅,便是君临天下之姿。
赛雅娜心里一咯噔,侧首与阿史麻对视一眼。
两人皆看见了双方眼里的惊意。
殷朝皇帝竟与五年前流传在突厥的鬼哭王画像,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