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帝王与他的恶毒宠妃10 (2/2)
站在他前头的男人轻笑一声,伸手扶起傻乎乎的少年,“都让你平身了还不起来”
元映抬头,撞入一双微蓝的眸子,因着笑意和烛光,男人比白日看起来还要温柔些。
拓跋攸那位不知身份的生母或许是大食人,他的轮廓相比一般的鲜卑人还要立体许多,剑眉下一双略微发蓝的深邃眸子,配合挺拔的山根和象征薄情的嘴唇,俊美得也不像是凡人。
元映回过神来,低声回了句“谢谢陛下”,然后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太后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笑了句“看来皇儿很满意映儿,人家行个礼都要去逗弄一番。”
刚坐下的拓跋攸笑笑“母后选的人,皇儿自然满意。”
独孤太后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视线在拓跋攸和元映身上来回转了转,道“那看来是哀家误会了,当时帮你定下元家子,还担心你心有所属,会不乐意。”
元工具人映可不能让太后现在就发现皇帝真实的心上人,连忙道“太后娘娘误会了,陛下除了我还能喜欢谁呢”
他这话说得又娇气又任性,让场上各自打着小算盘的众人听了都不由摇摇头,觉得这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也难怪元大人需要那般护着,不让他随便说话。
原本还想试探皇帝一番的独孤太后听了这句也不由一愣,然后笑道“映儿这话说的,除了你皇儿就不能喜欢别人了”
元映偷摸着看了皇帝一眼,发觉男人没有阻止的想法,便点点头,道“自然是。”
“先前高大人在台下夸我淑良贤德,其实映儿并不是,映儿觉得,人若用情便贵在专,我对陛下如此,自然也盼他对我如此。”虽说是为皇帝掩盖他的心上人,但元映讲的也是自己的一番心里话,他原以为十分寻常并无什么,台上台下却一片沉默。
大魏朝虽奉行一夫一妻制,但贵族中有几个能像平民百姓一样只娶一个妻子的。
元映以为自己说错什么,有些无助地朝皇帝看了一眼,男人注意到他的视线,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在元映以为无事扭过头后,眼神一瞬变得有些复杂。
用情贵在专,在这点上,他确实卑劣。
独孤太后也因元映那句话陷入一段沉思,许久后她长叹一声,道“若人人都如你这般想倒便好了。”
可悲的是,这世上太多滥情人,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有太多太多求而不得、痴心妄想之人。
台下,听了元映这句发言的长安侯也不禁插了句“明妃娘娘说得轻松,用情贵专,若情用错人又该如何”
元映脑子简单,想不了那么复杂的事,他没如何喜欢过人,自然不会有这种情况,但说到“情用错人”,元映不由又瞥了皇帝一眼,道“很简单呀,换个人喜欢不就好了。”
被这个眼神看得莫名一寒的拓跋攸假咳一声,“不会有这一天的。”
元映回他个眼弯弯的笑,没拆穿他。
一直看着元映的长安侯自然也将两人不自然的互动收入眼底,他拱手行了一礼,低头掩住眼底被激发的争夺欲,深沉道“多谢娘娘指点。”
听了元映后面那句的太后也不由取笑了一下元永清“元爱卿,你这长子倒比你那位女儿有趣得多,上次春桃宴哀家拿类似的问题去问她,她只会答出嫁从夫,丈夫要做什么便做什么,没有半点鲜卑人的血性。”
元永清拱手“犬女在家跟从她母亲学习,性格是温吞懦弱些。”
太后意有所指地讽笑了下,“要我说,还是少与汉族人结亲,免得将我们鲜卑人的血性都败坏弱化。”
元永清再拜一礼,并未说话。
元映想到季庭风,帮着说了句“太后娘娘,人有优劣,并不纯是种族的原因,人若自己不上进努力,无论是鲜卑还是汉人,都难成大器。”
太后不喜有人与她争辩鲜卑与汉人之分,刚刚还对元映挂着笑,转脸就失了笑模样,面色黑沉道“哦可依哀家看来,汉人就是要资质卑劣、性格驽钝些,若非如此,前朝怎会为我族所灭”
元映小动物的直觉告诉他事态发展有些危险,他缩缩脖子,没敢继续说话,那边拓跋攸见事态发展有些不对,站出来行礼道“母后息怒,明妃性格纯稚天真,不懂前因后果,还望您大人大量。”
太后盯着站出来的皇帝看了许久,然后突然语气带笑轻松道“你这话说的,仿佛将哀家当成什么洪水猛兽似的,好了好了,映儿,方才是哀家不对,说话说得凶了些,你莫要在意。”说完,她举起酒杯,冲场下众臣声音洪亮道“今日是家宴,大家放开吃喝,但且记住,莫谈国事,免得再伤和气。”
众人举起酒杯,遥遥一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