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提琴拉得其实比diane还好,可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临时退了赛,让你觉得特别可惜的那个是吗”

    夏树清眸微微漾,望着于然瞬间五味杂陈。

    于然“嗯,你不是也想考a大么她那首小月光c曲可比你那驴叫拉得好多了。你再这么下去统考都过不了。”

    “哎呀,也没差到你说的这么夸张啊”关晓陆惊喜极了,乐滋滋到夏树面前,“学,学姐,真没想到于老师之前一直说的那个人就是你。呃,那个”

    她挠挠头也不知是想做什么,想了想忽地将背后的琴箱往地下一撂,三两下从中搬出琴与琴弓。

    琴弓递到了夏树的面前。

    “学姐,你给我演示一遍小月光c曲呗于老师说你拉得特别好,整个班都没你拉得好”

    夏树怔住。

    那弓的形状,熟悉又陌生,夏树看清了阳光落在弓身平滑木料上的斑点。有一瞬间,她真的很想碰一碰,手腕却没有抬得起来的片点勇气。

    她指尖掐紧了掌心里,往后退了一步,“我还是不”

    后背靠在了一个胸膛上。

    霍靳珩揽住了她的肩膀,低眸凝视她的目光有点说不出的深邃,“拉一首吧。”

    她错愕抬头,“可我”

    “试一试。”

    “对嘛,拉一下嘛学姐”关晓陆实在是好奇又盼望,将琴弓又往她眼前送了送,“不知道我这琴你用会不会不顺手,但是试一下嘛学姐看在我这么真诚的份上。”

    于然看着她。

    霍靳珩轻拍着她的肩膀低声劝,“试一下,夏树,试一下。”

    少年宫门口人来人往。

    有很多路过的不解的人往这边看。

    在这拉琴势必要引起许多人的围观的。夏树心弦在撕绷拉扯,掌心里生出了细汗。

    “夏树。”

    树影剪碎了明亮的夕光落在霍靳珩的身上。

    他扳过她的肩正视着她的眼,“夏树,不要怕。”

    “”

    “你不是说过,我在,你就不会怕了。”

    “我在,你就不怕了”

    “对呀,到时候评委要是骂我,你就帮我心里诅咒他们我知道你在下面,我就不怕了。”

    他的目光比夕光还要亮灼,“我在这,你别怕,只管做,只管往前。”

    夏树的眼眸忽然酸涩,她心里的弦被扯断了。

    指尖握住那只琴弓的时候,夏树的手还发着冰。

    她已经有很多很多年没有拿起过琴弓了。那是种很特殊的感觉,很熟悉,又久远的陌生。

    她坐在小院的石凳上,琴弓僵紧地触上琴弦,闭了闭眼。

    关晓陆十分兴奋地挽住了于然的胳膊目光期待。

    霍靳珩站在不远处默默凝视她。

    当第一个音符从琴弦上流动出来时,他心脉里也仿佛有什么不知名的东西流动过,温暖又酸涩。

    大提琴低醇温厚的声音在秋季的空气里蔓延起。

    整个世界,一瞬安静。

    或许真的是太久太久太紧张了,曲调一开始的确生涩。

    干瘪的声调传出的一瞬,周围脚步匆匆的人们只是瞥过一眼,便面无波动地走开了。

    夏树闭着眼睛,纤白指节轻轻在琴弦上揉动,这一刻思绪空白,可是又看到了许多许多。

    她第一次拉起大提琴的时候;

    她第一次拉大提琴给他的时候;

    她拉了一首小星星,没技巧没节奏。只管一股脑拉完了笑盈盈地趴伏在他面前一脸期待地问他“阿珩阿珩,怎么样,好听嘛”

    第一次去比赛时,缠着他求着他一定要请假陪她一起。那样她就不会怕了。

    后来每一次比赛,他都会想方设法挤出时间去陪她。坐在观众席里,年复一年,一次一次,见证她的含苞、成长、绽放;

    他还曾送过她一把琴弓。

    那把弓是手工制的,上好的苏木,尾端刻了一颗小小的小树。

    拿在手中时,有微浅的木香;

    后来它断了,他也伤痕累累。

    她又伤心又心疼;

    坚决放弃大提琴外出打工为家中减轻负担的那一天,她亲手将自己的琴砸烂,她哭着跟爸爸喊“我不拉了你无论说什么我都不拉了反正琴已经烂了,我不许你去那里工作你看着办”

    曲调渐渐和缓了下来,声调余音里也渐渐熟稔。

    风把阳光和树叶吹得破碎漾动,傍晚的夕阳仿佛月光一般宁静。

    周围逐渐开始上人来。

    一个、两个

    有七八岁大的小孩拉着妈妈的手嚷嚷着要过来看;

    有过来送孩子的家长站在一旁笑盈盈地望;

    有同样背着大提琴的学生亮着眼睛围在一旁,一边看一边叽叽喳喳地讨论;

    还有人拿起手机拍照、拍视频。

    人越来越多。霍靳珩默默站在人群之外,透过缝隙静静凝视着她。

    这一年她二十三岁。

    没有十六岁的天真稚嫩,多了风霜雨露后的沉稳温婉。

    树影斑斑驳驳。她穿着米色的厚风衣,衣摆下是白色的秋裙。乌黑长发温柔披在肩上,不施脂粉的脸颊粉嫩白净,目光澄澈温和。

    就安安静静坐在那儿,已经是一副不可方物的景色。

    好像时光从未断过,兜转经年,他仍旧在她身边陪着。

    她在奏,他在听。

    那棵小树,经过风雪,也总会重绽花朵。

    “我,我拉得好听吗”

    一曲奏完后,等人群都散去了,天空已坠上了星星。

    伏在他胸膛上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他,夏树茶色眸子水盈盈,问话是极小心翼翼的期盼。

    他指尖轻抚她的眼尾,“好听。”

    她轻轻笑了,眼睛却愈加水亮得红,吸吸鼻子话音糯糯,“我太久没拉琴了,指法都生疏了,只能让你听到这个糟糕水平了。抱歉呀,阿珩。”

    “才没。”

    她这幅样子一看便是要哭了,霍靳珩的心尖也难耐酸涩,一手将她揽进怀里,“真的好听,很好听。”

    她唇角绽笑,一滴眼泪坠下来,坠进了他的心口。

    很久很久,霍靳珩说“夏树,重新拉大提琴吧。”

    “”

    “那才是你真正爱、真正想做的,别放弃,好不好”

    夜风轻抚着她的衣角。夏树因他这话泪珠迅速滚落,她在他怀里无声抽泣着。

    他抱她更紧了些。

    “可是”等情绪稍缓,夏树抽搭着说“太晚了,阿珩,太晚了”

    那首曲子,那场比赛,那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她欠了七年,已经太晚了。

    “不晚。”霍靳珩哑声说“不晚,只要你回来了,什么时候都不晚。夏树,你爱大提琴,再试一试,好吗”

    这世上,热爱的人,热爱的事物,永远值得等。

    泪水浸凉了他的心口,霍靳珩静拥着她。昏黄灯光笼下一簇暗影。他静静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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