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来我叫医生准备一下。”

    想起刚刚看到这里还有一个女性大夫,阮思澄便轻轻点头“那麻烦了。”她有一些私心在内,觉得,如果能跟这里的人如朋友般相处,而不只是公事公办,那宣传时用词也能更大胆些。

    李莫群“好。”

    十分钟后,李莫群将阮思澄叫到角落的一个房间,开始配药,并且貌似随口地道“今年年末,就满五年。”

    “嗯”

    “我就算是完成誓言,要回云京当医生了。”

    “对,”阮思澄叹,“您可真够了不起的。大毕业,却在基层干了五年。”

    李莫群笑“挺普通的。我已经在应聘医院,大三院已经要了。”

    “恭喜恭喜三院多好”

    李莫群也配好了药,两手空手搓了点儿,十指修长、好看,说“等回云京入职以后,我们可以经常见见。”

    阮思澄才觉得不对,对方好像是喜欢她,问“ 中医科的医生呢”

    “今天不在。不过放心,肩颈按摩我也略懂。”

    “刚才那个女医生是”

    “嗯谁难道是说妇产科的关大夫吗”

    “”

    李莫群万分紧张,他深深呼吸一口,说“肩颈这有数个脉位咱们”

    还没等他按上肩膀,阮思澄“腾”地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说“抱抱歉了李医生,我刚决定不按摩了我男朋友小心眼儿,怕他多想,跟我作妖。”

    对方明显愣在原地“你已经有男朋友了”

    阮思澄扯谎“有。”

    “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唔”

    “实话实说。”

    于是她便真诚地道“无比完美的一个人,挺无聊的,没啥好讲。”特别标准的高帅富。世界上高帅富不都差不多吗,丑和穷才各有各的丑法、各有各的穷法。至于邵君理自恋、爱怼,有时候发神经,脑回路特感人,就不说了。

    李莫群“”反被塞了一口狗粮。

    还是好大一口狗粮。

    “行了,我叫车回酒店了。”从清水乡到省会要两个小时,得出发了。

    李莫群也只得回答“好,注意安全,发个车号。”

    “嗯。”

    再与院长打个招呼,阮思澄便走出公司。

    阮思澄是连夜回到云京市的。

    她再一次没有回家,而是到了扬清集团。

    算算,她和邵总,又一个月没见面了,也该做汇报了。

    他们两人都很理性。因为思恒医疗还在倒闭边缘疯狂试探,他们没有hay地恋爱。现在她忙,因为单身,可以丝毫没负担地不约会、不见面、不打电话、不发短信。而如果有一个丈夫、一个男友,就总归有另份责任,即使对方没有抱怨,一晾就晾一两个月她自己也觉得亏欠,于是着急、焦虑,两边忙活,捞不着好。她应当把全部时间都给公司,如果恋爱,那么,不把时间给邵君理会觉得对不起邵君理,把时间给邵君理会觉得对不起员工,十分麻烦。而且,万一自己还不成熟,以至最后出了大事,她肯定会特别难过。

    所以,邵君理十分体贴,想默默地等几个月。

    又是难得地有星星的晚上。

    “邵总邵总”阮思澄“呼”地冲过去,坐在桌前的皮椅上,“思恒急诊成功救人”

    “哦”邵君理抬眼,“说说。”

    “有一个人乙撑亚胺急性中毒,z省清水乡卫生院用了机器,它阅读了两份aer,并认为是乙撑亚胺李莫群跟三甲医院说了他的这个怀疑,对方按照毒理治疗,终于把人拉回来了。”

    “还不错。”

    “也挺悬的。”阮思澄把两只胳膊往前一伸,身子伏在桌上,下巴尖儿撑着桌面,“思恒虽然输了1000份感染、中毒方面的aer,但实际是很粗糙的,需要赶紧改进这里。公司现在也有钱了,我刚雇了两个猎头,从纽约挖ib atn的人。”

    邵君理见对方胳膊已经伸到自己眼下,拍了拍对方那纤长的手指“好。”

    阮思澄的脸颊一红,从地摊上拎起袋子“那个,这一回在z省出差,带了一些茶叶给您。”虽只是在机场买的。

    邵君理似并不在意“行,挺孝顺。”

    “”

    阮思澄又继续汇报推广计划、宣传计划,邵君理都没有意见。说完,阮思澄又再次走到她最喜欢的窗子前,向下看。

    看着看着,她发觉到不太对劲。

    窗子上有两只手印。

    这个位置这个位置一个月前她的手印

    患有严重强迫症的邵君理还没有擦掉

    她转过身“邵总。”

    邵君理并没有回头,尾音一挑,无比性感“嗯”

    “这俩手印您还没擦”

    邵君理一顿,道“我忘了。”

    “哦”想着忘记也很正常,阮思澄又看了两眼。

    不对等等

    隐隐约约,在她指印往外一些,还有两只大点儿的。

    大手套小手。十个指印内还有十个指印。

    很轻,可在这个灯下、从这个角度看,还是可以辨识得到。

    邵总的吗

    她意识到,在平日里,邵君理总稳如泰山八风不动,仿佛正在掌控一切,就算她问也不回答,可在某些不经意间,他的感情也会外露,比如在失控下坠的电梯中,他将自己抱了起来,再比如在明亮通透的窗子前,他抚上了她的指印。

    这男人啊

    “邵总,”阮思澄“咻”地转回身,看着过来的邵君理,“这一段儿,马上过了,我就能有个人时间了。”

    “好。”

    “邵总,”她希望叫对方安心,“昨天,z省清水乡卫生院那个大夫,就是好像想谈对象,我没答应。”

    “说说”

    阮思澄把整个过程偷工减料讲了讲,最后还没忘记补充“那位大夫是个好人。”

    邵君理“嗤”地一声笑“按摩肩颈”

    “我没让碰。”

    邵君理的眸子一扫,莫名其妙地忽然道“阮,这段时间在基层跑脸和脖子黑了点儿。”

    “啊”她倒没有特别在意,“真的”

    “嗯,单看外头倒不明显,但”邵君理伸出食指,把阮思澄套裙衣领向右轻扯,露出一点细腻肌肤,“已经有道分界线了。”

    “真的吗,”阮思澄看自己脖子,看不到东西,“没事,过两星期可以褪掉。”

    “嗯,”邵君理没有停手,反将指尖压上那道并不清晰的分界线,并不作声,沿着线划,来来回回,爱不释手。

    他的指尖带着点凉。轻拢着的食指中指往上移时还稍好点,他缓缓地往下动时,阮思澄的联想一来,两腿都抖。

    阮思澄的全身发颤,握住对方右手手腕。

    邵君理却没有在意,左手上去,将阮思澄另外一边套裙衣领拽脱了点,又是做了同样的事。

    “”阮思澄可终于懂了。

    李莫群没摸到肩颈,他就非要摸上两下。

    宣誓主权呢

    她晕,赶紧退后一步,拉好自己衣服,红着脸,像被烤过的大橙子,低声说“总之,这一段儿马上过了。”

    “好,不要忘记。”

    “不会的。”ceo办公室的办公区最里面三面是窗,阮思澄在月光之下,头发、脸颊异常温柔。

    等阮思澄离开扬清,邵君理才拎过袋子,打开茶盒,垂下眸子,将茶放在自己鼻端,嗅了嗅。

    奇怪,龙井明明不算上好,只是机场卖的破烂货,那股清香却能醉人。

    他把茶叶放在桌上,鬼使神差,无意识地,指尖碾起一小撮儿,放进唇里,细细嚼了。

    茶叶碎了。

    果然是龙井。

    淡而远,香而清。

    邵君理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却没立即咽下喉咙。水带着碎茶叶在口腔中转了两圈,直到把茶香味送到每个角落,他才终于咽了,觉得那股清香顺着喉管到达腹中。

    甘醇凛冽。

    另外一边,阮思澄在自己家里打开电脑,写宣传稿。

    她想先写几个要点,再给梁言增色、完善,在各媒体宣传公司。

    结果,还没等到写完一段,她便发现,虞跃的事10分钟前已经引爆整个网络

    只看一眼,阮思澄的头皮便要炸裂开来

    原来,因为乙撑亚胺有刺激性气味氨味,虞跃三个室友之一阮思澄见过的张三,在几天前,喝矿泉水觉得味道不太对后立即收好,紧接着在书堆当中藏了一个小摄像头,熟料竟拍到刘逢吉在水杯中下毒的视频

    他报了警。警方经过化验,确认张三收起来的瓶子当中残留物是乙撑亚胺。再结合起同寝虞跃差点死在老家的事,真相马上水落石出。

    被ai给强拉回来的虞跃,乙撑亚胺急性中毒的虞跃,居然是被同寝室的化学博士下过毒的

    怪不得他全然不知曾接触过什么化学品

    而且,刘逢吉不仅仅想要虞跃去死,还想要别人也去死

    阮思澄想到昨天医院门口,刘逢吉说“我这个人比较正直”“嫉恶如仇”“从来不会占人便宜,也从来不会让人占我便宜”时的样子,想到他的狭隘、极端,只觉寒毛直竖,遍体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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