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
    “嗯”
    “念”木苏娆语气不善,将信纸丢进她怀中。
    阮如歌的脸蛋由红转白,怯生生道“皇主子”
    “阮小主。”南叶打断她,朝她挤眉弄眼。
    阮如歌不敢再磨蹭,展开信纸一字一句的诵念。
    念到第十遍时,木苏娆受不了了,鸡皮疙瘩如雨后春笋般往外冒。
    起身回了勤政亲贤殿,随口丢下句“给别人念去。”
    这话的意思是,别在养心殿叽叽喳喳的没完,朕听着心烦。
    聪明人一听,就知道该利索的滚蛋了。
    可阮如歌吓糊涂了,拉着南叶请教“南总管,皇主子此话何意,让我找谁念去啊”
    南叶方才算看明白,这阮如歌是个肚里无城府、无乾坤的草包。
    顺着她的话往下,道“皇主子没说,您也甭在意,出门左拐往后宫去,看谁顺眼就跟谁念。”
    阮如歌一知半解的“哦”了个字。
    在如意的陪同下,离开了。
    顺着甬道,一走一路瞧,左右都没个顺眼的。
    如意斜着下巴“小主,您看那边那太监可还让您舒心。”
    阮如歌打眼瞧过去,正见一如花似玉的太监提着两大桶牛乳吭呲吭呲的埋头走着。
    身旁还跟了个小宫女,她认得,是以前在她咸福宫伺候过的福茉儿。
    “喂,小太监,你过来。”
    香九循声看向阮如歌,见她打扮得珠光宝气,便知是位不得了的主子。
    福茉儿惊诧着行礼“见过阮小主。”
    阮小主
    阮如歌
    妈呀,遇上后宫阎罗王了。
    香九磕下手中的木桶,一溜小碎步,打了个大大的千。
    恭顺之意十足。
    阮如歌从未遇到过这般有眼力见的奴才,一肚子委屈和火气消散了些。
    让她起身。
    香九喜笑颜开,擦擦鼻尖上的汗,殷勤地问“小主有事”
    “有。”
    香九微一垂首,愿闻其详。
    但见阮如歌掏出袖中的一张信纸,对她深情并茂道。
    “一生一世一双人。”
    香九“”
    “争教两处销魂。”
    香九“”
    “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香九露出一副吃到屎的表情。
    怔愣几息后,拉起福茉儿就开跑,连两大桶牛乳都顾不上了。
    那速度,堪比闪电。
    好像晚一点,就要陪上性命。
    阮如歌呛了一口扬起的灰尘,骂说“这是哪来的刁奴。”
    不等她把诗念完就敢走。
    福茉儿惊叹香九手上的力气,无论如何都挣脱不掉,硬是被拉着跑进了一处假山。
    她心脏跳很厉害,插着腰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香九则趴在洞边,像只机警的狐狸左顾右盼,确保阮如歌没有追上来。
    “完了完了。”她好容易缩回身,蹲在一边。
    福茉儿问“何出此言。”
    “你傻啊,没听到方才阮如歌给我念的那首淫诗嘛。”
    福没文化茉儿嘟起嘴,抠着鞋面“人家没念过书,听不懂。”
    香九“”
    她不懂没关系,总有听得懂的。
    譬如香九,譬如其余几个路过念诗现场的奴才
    不出几个时辰,一件新鲜事传遍宫闱,阮小主光天化日之下,向一太监公然示爱。
    此太监颇有知名度,是南叶的干儿子,前几日刚遭贼人欺辱的受害人香九。
    八卦年年有,今夏特别多。
    还一个比一个劲爆。
    成功盖过了“皇主子对端太嫔母子心存杀念”一事。
    太后炸了,皇贵太妃也炸了。
    更炸的是孟太妃。
    她在寿康宫来回踱步,冷笑道“呵,阮如歌这个小妮子,竟敢截胡本宫的男宠。”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
    等这则八卦传进木苏娆耳中时,已然是另外一个版本。
    总的来说就是香九和她抢女人
    还在批奏折的木苏娆笑了,笑意未到眼底,森冷道“看到没,朕对她好一点,她就恃宠而骄了”
    都敢骑到朕的头上撒野了。
    南叶求情道“这其中怕是有误会。”
    木苏娆倔强道“你去趟辛者库,把朕赏她的金丝楠木推粪车给收回来。”
    这
    南叶有点为难。
    “皇主子,东西都送出去了,哪有收回的道理”
    再说了,那车都用来装过粪了
    “让你收就收。”
    南叶“嗻”了一声,一步三回头的挪向门口,斜了外头那皎皎明月一眼。
    “天色不早了,要不奴才明日再去”
    木苏娆给他一个眼神,让他慢慢体会。
    南叶立马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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