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眼笑眉舒,如沐春风。
将才因密折而起的烦恼,仿佛都吹散得干干净净了。
南叶便搜肠刮肚,讲了些笑话给她听,甭管有趣无趣,木苏娆都甚是给面子的笑上两声。
气氛一度非常融洽。
主子心情舒畅,南叶这当奴才的,心情自然更加舒畅,主仆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闲话,不知不觉间就回到了养心殿。
南叶的鼠眼挺尖,老远就看见石狮子的石墩一角放着一青白色的瓷瓶。
他跑上去拧开瓷盖,嗅了嗅“皇主子,是金创药。”
他问守门的侍卫,谁将这东西放在此处的
侍卫答,是那名谢恩的小太监去而复返。
南叶把药罐呈给木苏娆,附带一句“您看看,定是瞧见您手上的烫伤,才特地为您取了一瓶来。多会心疼人,知冷知热的。”
木苏娆倒忽然显得不领情了,皱皱眉,认定香九也是那阿谀奉承之徒。
冷哼一声,心道,空有容洛的皮相,没有容洛的美好品德,妥妥的表里不一。
“扔了吧。”
南叶“啊”
您确定要扔掉这刚刚萌芽的爱情么。
木苏娆绕开他,自顾自的跨过门槛,进了院子,心头却又闷又涩。
她猜是因为香九的缘故,这死太监一到她面前瞎晃,她就想容洛。
瞧瞧她近日犯相思的频率,一日都有十次了
心酸,太心酸。
她进到书斋,提笔铺纸,酝酿着给容洛写封信。其实她给容洛写过很多信,内容皆是爱与思念。
但容洛好像还再生气,五年来一封也没回过她,幸而她具有坚持不懈的厚脸皮品格。
“写点什么呢”木苏娆犯了难,她有好多话想告诉容洛,又不知从何说起。
唯有了了几笔,诉说相思。
“我这里款款一曲诉深情
切莫道佳期如梦难觅寻
我分明见你飘飘欲仙展彩屏
切莫道云海迢迢星河远
我盼相逢
金风玉露绕祥云”
是梨花颂里的一段,那日听戏,她久久无法忘记这段戏词,我盼相逢,我盼相逢,不正是她的心愿么。
她将信纸小心折好,装进信封,好生交给南叶,嘱咐他命人快马加鞭送去北原。
南叶忸怩道“皇主子,您要珍惜眼前人呐。”香九多好呀。
木苏娆想拔剑凌迟他,满腔郁闷化为一声“滚。”
南出气筒叶,委屈巴巴地蹲了下去,很是费劲的滚了一圈半
“回来。”木苏娆道。
于是南叶滚回来了。
“皇主子还有别的吩咐”
木苏娆沉默半晌“帮朕查查香九的腰上可有伤痕。”
南叶纳闷,可没多嘴,问“什么样的伤痕”
有了南叶和木苏娆撑腰,香九的小日子甭提多滋润。粪车不需要她推了,恭桶不需要她刷了。懒觉任她睡,饭菜任她吃。
最最开心的,是傅哀愁这老东西被南叶摘了七品管事的帽子,降为下贱的辛者库人。
平日里受他欺辱的奴才,变着法的整治他。
香九看在眼里,舒服在心里。
清晨,温顺的风吹过一座又一座宫殿,也吹散了绵白的云团,露出碧蓝碧蓝的天幕。
香九和福茉儿坐在老槐树下乘凉。
她郑重其事道“哥决定带你离开辛者库。”
福茉儿微微诧异,侧脸看向她“可以吗”
“现在后宫都来巴结你哥我,离开这,不是难事。”
“也对,毕竟人往高出走,可是哥,”福茉儿抓住香九的手,“辛者库外头,全是麻烦和是非,你想好了”
“小丫头还挺老成。”香九点点她鼻尖,忍俊不禁道。
“我就是觉得吧,这地方虽然破旧,但没有烦恼,我在后宫伺候三年,就看明白了一个道理身不由己。”
“什么意思”
“就是说我们不惹祸,祸也会主动找上门。”
香九夸她话糙理不糙,偏安一隅谁不想,只是她得早日把任务办妥啊,不然,永远离不开紫禁城,回不了北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