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床头有一方屉柜,第三格里放着香九的东西,她用钥匙拧开小锁,拿出一瓶金创药,涂抹手腕的伤口。
像是想到什么,侧了侧身,挡住福寿的视线,再把袖口挽高了些。
果然,四条红惨惨的抓痕,正明目张胆的躺在手臂内侧。
女皇陛下属鸡的吧
香九腹诽着,用指腹剜了点药膏,胡乱的抹了一通。
“你咋会有御药房的药”福寿是见过好东西的人,这药瓶裹了釉,剔透又玲珑。此等好物,只有主子们才配用。
香九放好药瓶,和他去到院子,熟练地刷起恭桶,把偶遇孟青黛的事讲给他听,当然,省掉了她在此之前偷药那事儿。
之后,再不搭理他。
福寿脸皮厚实,非要挨着她坐,有样学样帮她干活,小声道“孟小主是宫内唯一一位可以和阮如歌一较高下的侍选。”
“她的父亲孟奇道是三品按察使,”福寿再次压低嗓音,“寿康宫养刀豆当男宠的孟太妃,是她的姑母。”
香九怔然,意外孟青黛还挺有母系势力。但也谈不上和阮如歌一较高下吧,人家背后可是皇贵太妃和太后。
福寿瞧出她的疑惑,扬起大大的笑容“这你就不知了,孟小主年幼时,在南书房当过皇主子的伴读,这情谊,哪是阮如歌能比的”
“说啥呢”福茉儿从后跳出来,吓了他们一跳。
福寿惊魂甫定,揪了她两下胳膊,拉她坐好,磕磕绊绊道“别拿这种事闹,奴才私下议论主子要受罚的,哥哥魂都被你吓没了。”
福茉儿吐吐舌头,送他个鬼脸。
木苏娆最近很暴躁,不,是相当暴躁。害得养心殿上下都齐刷刷的严阵以待,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前朝亦是起了波动,老臣们平日里忧国忧民就罢了,当下还有忧皇帝。堪称“上下五千年最辛酸朝臣”。
“几日了几日了”木本就脾气差苏娆质问道。
御花园管事和护军领班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上上下下几十号人,一个女人都找不到,朕养你们何用”木苏娆打了个喷嚏,用丝帕挡住红彤彤的鼻尖儿。
南叶担心道“皇主子切莫急坏了身子。”
受委屈的又不是你,你当然不急。木苏娆狠狠杀他一记眼刀。
再说了,一起受委屈的还有她帝王的颜面和尊严。
“皇主子,”护军领班抱着拳,“宫城偌大,极易藏人,不知您可还记得那人的长相,是否能命如意馆的画画人,画出肖像”
“当然不记得”木苏娆果断道。
那人自始至终背对着她,压根儿没看见脸。
护军领班“”
“朕再给你们三日,三日之内,哪怕把紫禁城掘地三尺,都要把她找出来”
“是”管事和领班以头抢地,抖若筛糠的滚出了西暖阁,那身姿,滚出了一种马不停蹄之感。
“皇主子,”南叶引着琼玉嬷嬷上前,伺候木苏娆喝药,“杜太医说了,您落水受了寒,也受了惊吓,万万不能大意,需好生将养”
木苏娆郁气难解,因动怒的缘故,心口有些发疼,执过药碗,屏住气息抿了一口。
呀,好苦。
她是因为谁,平白无故吃这苦的
如此一想,越发的郁气难解了,又一看这盛药的枣红釉五彩开光瓷碗,竟然绘的是“鸳鸯戏水”。
鸳鸯
戏水
这是故意往她心窝扎刀子呢。
她欣白的脖颈浮出异常的红,如藤蔓般蔓延至耳根。胸脯亦开始轻颤,一抽一抽的。
一下摔了药碗。
黑乎乎的药汁尽数泼在栽绒花毯上,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浸润到了里头。
南叶和琼玉嬷嬷赶紧弯下膝盖,求她息怒。
木苏娆怒急反笑“摆架。”
“诶,”南叶仓皇地问,“皇主子,您要去哪”
木苏娆字字铿锵“东西六宫”
那人既说自己在东西六宫,朕就一宫一宫的亲自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