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棠华宫, 日头正好, 金色的阳光遍洒人间, 照在人身上暖融融地。柳荫不自觉地舒了口气。

    紫鹊跟在柳荫身后,那个从棠华宫跟出来的小宫女,就站在她旁边,柳荫回过身看了她一眼, 问她“你没事吧”她的声音很柔和, 可那个小宫女却仍然被吓得瑟瑟发抖, 还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怕再吓着她,柳荫叹了口气,只得转过身去, 悄悄跟紫鹊说“待会儿你好好安抚一下她。”

    穆子契看见柳荫走出来, 忙迎上来, 拉着她的手问“怎么样没事吧。”

    柳荫柔柔地笑着说“没事。”

    穆子契瞥了一眼柳荫身后, 发现多了一个面生的小宫女,也没多问, 只是拉着她往外走,边走边抱怨说“你怎么她叫你来你就来啊”

    柳荫道“她到底掌管后宫的贵妃。”

    穆子契“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以后除了父皇和皇祖母, 你谁都不用理会。”

    夫妻二人边说边往轿辇走去。

    马车缓缓在宽阔幽深的宫道里行驶,两边是高高地围墙,前后宫人的脚步声极轻,唯有车轱辘滚动的声音在绵长的宫道里头回响。

    柳荫坐在车内一直没有说话, 穆子契瞧着她神色不对, 便问“怎么受委屈了”

    柳荫笑了笑, 道了句“没有”。

    只是那笑容,看着略微有些牵强。她将头靠到穆子契的肩上,轻声说“王爷,让我靠一靠吧。”

    穆子契身子一动不动,就让她这样靠着。

    柳荫没有受委屈,她只是感觉有些累,应付那些无谓的人和事,觉着特别没意思,可又不得不去面对。她忽然间竟有些怀念从前作为一个小庶女,在柳府里头平平淡淡地日子。一直以来,她都向往心境平和,淡泊从容的朴素和宁静的生活,可如今却身处红尘纷扰最甚的贵胄天家,太多的纷扰和争斗,且无休止,这让她感到疲累。

    过了许久,穆子契终于忍不住了,他转过身子,板正了她的身子,焦切灼灼的桃花眼直望到她那一双杏眼的深处,他问她“你到底怎么了”

    柳荫刚想说没事,却听他又说道“荫儿,你这样,让我感到害怕。”

    于不知不觉中,他改变了对柳荫的称呼。

    一直以来,柳荫在他的心目中,都是平和温柔,坚忍不拔地,她看似柔弱,去能给人以力量,她有一颗无比坚定的心只要有她在身边,仿佛这世间的一切的苦难都能被打败,在不知不觉中,穆子契受过伤的心灵已然将她当成了唯一一个可以停憩而安全的港湾。可是现在,他却感觉到了她的无助和彷徨,她似乎是动摇了,甚至有一种她要离他而去的错觉这让穆子契无比的恐惧。

    柳荫圆圆地杏眼望着穆子契焦急惶恐的模样,心中的阴云忽然间一下就消散了。以往的时光再好,却没有他,不是么

    她看着他半晌,忽而笑了,这一回,是真心且明媚的,“王爷,你放心,我真的没事。”

    看见柳荫这个笑容,穆子契才松了口气,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

    柳荫察觉到他不安的情绪,伸出手环住他腰,回应她的是穆子契热烈而的拥抱。柳荫闭上眼睛,感受着他身上温热的气息以及那如天际一般宽广如海浪一般汹涌的爱意,在这股浓浓地爱意包围中,她感觉温暖而舒适,其他一切都变得那样微不足道。她在心里默默发誓,往后余生,不管任何艰难困苦,她都要跟这个男人一起走下去,不后退,不后悔

    穆子契的威胁很有成效,自那日之后,长孙贵妃再没找过柳荫麻烦,实在避不开在宫中遇见了,也只是含笑招呼一声,彼此都客客气气地。他们似乎找到了一种相对来说暂时比较和谐的相处模式。京城中也没有关于柳荫的任何流言蜚语,就算有也都暗地里羡慕她能够独得夫君恩宠之类的话。

    这些时日,柳家兄弟和南麓书院的书生们都在家中闭门温习,雍亲王府恢复了以往的冷清,每日里穆子契去上朝,柳荫便开始处理家务,然后进书房抄写佛经,待穆子契下了朝,二人一同用膳,下棋,赏花,吟风弄月日子倒也逍遥自在。

    最近,上京城里面也一直没有什么大的事情发生,所有人都寂寂无聊地过着日子,连梨昆院的名角儿白牡丹都许久没有登台唱戏了,有人说他是在排一处绝世好戏,只是不知其剧名和内容。柳荫倒是知道,白牡丹在排的是正是她给他的话本子牡丹亭。想起前生看过的昆曲牡丹亭中那曼妙的身姿和天籁缱绻的唱腔,柳荫心中很是期待。

    似乎就在一瞬间,春花落尽,蜇虫嘶鸣,已然是进入了炎炎夏季。

    夏季炎热犯困,身体倦怠,柳荫每日早早睡了。然这一日午夜时分,睡梦之中,却被门口紫鹊小且反复的声音给叫醒了。

    她扭动着身子皱着眉头从睡梦中醒来,一同被叫醒的还有穆子契,他并不想理会外头紫鹊的叫声,只是睡眼迷糊地伸出手将柳荫揽在怀中,让她继续安睡。

    可是门口紫鹊的声音一直不停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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