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绰罗来善惊马的惊险一幕,吸引了整座围栏内外的人。

    直到看到没有什么伤亡,人们才渐渐地收回了目光。

    马场外茶棚中。

    时春的茶杯停在半空中,直到那边惊动结束,她才想起把茶杯放下。

    “天哪”

    如意和雀宁双双捂着嘴,掩不住脸上的惊惧。

    “刚刚未免也太危险了,再差一些,索绰罗少爷岂不就要被马蹄践踏上了”

    如意缓过神来惊声道。

    “是啊,太危险了。”雀宁附和。

    “那是谁啊,怎么能在外围场骑快马呢要跑马进林子里的围场啊。”

    如意不满地放下捂嘴的手说道。

    “可那匹马确实是从林子里出来的,还没来得及减速呢。也是索绰罗少爷,骑马就骑马吧,还敢分心。我要是那匹黑马的主人,一从围场里出来就看到一个挡在出口地方的人,我也想恼。”

    雀宁说。

    如意却看了眼时春,戳了雀宁的额头“你啊,看不出来吗那索绰罗少爷刚刚直勾勾地盯着小姐瞧呢,哪里有功夫注意一匹马啊。”

    雀宁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也看了眼时春,嘴里嘟囔“跟看咱们小姐有什么关系啊,还是他自己分了神,别想赖到小姐身上。”

    如意恨铁不成钢地看了雀宁一眼。

    她哪里是指这件事

    “小姐,奴才看那位索绰罗少爷有些过于孟浪了,刚才奴才还真的担心他会过来纠缠您。”

    如意上前一步,对着一直关注着马场那边情况的时春道。

    时春说“我知道,下次不会再来了。”

    “自小姐长大后,咱们去哪里都得好好挑挑地方了。”

    雀宁不无得意地奉承道。

    时春莞尔“好了,就你们两个鬼精。”

    她看着马场,忽然道“我记得那匹黑马,如意雀宁,你们看看,那马是不是那匹养在这里的马王”

    如意眯起眼细看。

    “呀”她惊呼“小姐,就是那匹流星”

    雀宁皱眉思索片刻,忽然道“奴才记得,流星是富察家养在这里的马,马场管事曾经说过,它是皇后娘娘未出嫁前的爱马,谁都没有想到当年一头精神的小马驹,养着养着,竟长成了有王马资质的宝马。”

    “富察家显贵,给女儿找马,怎么可能找凡种。”时春说。

    如意和雀宁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对视一眼,面露惊色。

    “小姐,要不我们回吧。”如意吞吞吐吐说道。

    “对啊对啊,时候也不早了,再晚夫人该担心了。”雀宁也说道。

    时春诧异地扫她们两个一眼“可是我才刚骑了几圈呢。”

    “可、可他过来了”

    如意忽然抬头看到了什么,瞪大了眼。

    时春顺着她的视线扭过头,看到正在往这边走来的人。

    略一思索,她便理清了这其中的关系。

    她回头无奈地瞪了两个丫头一眼。

    “大惊小怪。”

    细想一下,这马是皇后的马,骑着马的是谁,也就昭然若揭了。

    未给她们留下太多说话时间,富察傅恒已经走到了茶棚这边,他犹豫一下,还是站到了五步开外。

    “纳兰小姐。”他开口。

    时春顾不上身后两个面色怪异的丫头,站起来,一眼看出富察傅恒的忐忑与不自在。

    “富察侍卫。”她微笑着说,面色温柔娴静“您也是来这里骑马吗”

    傅恒说“是的,姐姐的马养在这里,我定期会来看看,免得让它无聊。”

    “是说流星吗它可是这里很有名的马,许多人都想看看它摸摸它,不过它性情高傲,轻易不许人靠近。”

    傅恒笑起来“流星以前是头很活泼的小马,可能是被独自养在这里没有伙伴的原因,性子变得越来越暴躁了,马场管事告诉我这样下去对它不好,所以我想过些日子还是把它带回我们家自己的马场里吧。”

    时春点头“这样对它更好些,不过我有些好奇,既然富察家就有马场,那么为什么把它单养在这里我阿玛曾经告诉过我,马儿是一种群居的动物,若是一批马从出生就长在一起,单出来的就再也不会融入别的马群。”

    她忽然反应过来这位富察侍卫只怕比她更懂这些,补充道“不过我也只是听说,如果说错了,就请富察侍卫指正。”

    “永寿大人说得没有错,”傅恒笑了笑“只是姐姐以前更喜欢在这里跑马,所以就把流星放到了这里。额娘觉得流星兴许更习惯这里的马草和环境,就不打算折腾它了。但是可能马儿也知道它的主人与它分开了,没有主人自然会倍感孤独。”

    傅恒说着,笑意变淡,抬眼正色“说起来惭愧,傅恒尚有亏欠之事,没有向小姐道歉。”

    “今年夏日,”时春打断了他的话,站在原地,面色平静“富察侍卫送来一封信,信中陈尽心中抱负,言辞恳切,恪守礼数,愧然之情跃然纸上。堂兄告诉我,侍卫因此被李荣保大人责鞭40以告罪,重伤期间写就了那封信。自那以后,我心中怨愤,便已烟消云散。侍卫是一个有抱负、有担当的人,时春是个女子,没有您的胸襟,但我敬佩您的品性。”

    “富察侍卫,”她笑起来,面色沉静,光华却从眼角眉梢处涌出,极尽风华“请实现您的愿望吧,那些所有人都想却不敢做的事情。富察傅恒不该被这些琐事束缚,您会如愿的,而我,期待着那一天。”

    傅恒怔住。

    他自幼时便有一个梦想,上阵杀敌,建功立业。

    可所有人都只想把他困在这个京城里,把他困在富察家的温暖富贵里。

    他们用娶妻来困他,用孝道来逼他。

    就连他自己,都怀疑这一生,他那满室满室的兵书是否只能在年年月月中蒙上尘埃,得不到展露在白日下的机会。

    但这位素昧平生的纳兰小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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