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皱眉,“到底是罚还是不罚呢”

    李婆子是伶俐人,她偷偷瞥田姨娘一眼,接着跪地不起,“那装牛乳糖和装辣酱的罐子一模一样,老奴一时没看清,竟拿错了。一把年纪了做事还如此不仔细,是该罚。”她伏地叩首,看似诚恳道“请国公爷和夫人责罚。”

    苏锦华向来以柔善一面示人,她怜悯望向跪地的李婆,表情颇为不忍,“阿爹,大娘。”她为李婆说情,“李婆这次做事是不稳当,但说到底也没造成甚不可挽回的后果,还望您二位念在李婆照料孩儿多年的份儿上,从轻处置她。”

    田姨娘没跟着为李婆说情,大抵想摘干净自己。

    苏蕴娇埋头喝粥,静静等待阿爹和阿娘发话。

    后院的事皆由苏夫人说了算,苏国公管外事。苏夫人待人接物和气,她斟酌了会儿,李婆是二房的陪嫁,又帮着带大锦华,身份不能与一般的奴仆相较,得给她几分薄面。

    不若二房心里估摸会犯嘀咕。

    家和万事才能兴,思量定,苏夫人放下碗筷,抬头温和道“持之拈周虽有风波,但说到底没造成甚严重后果,就罚李婆三个月月钱,以儆效尤罢。”

    她问苏国公,“夫君可有异议”

    苏徵摇头,“无,就这样办罢。”

    李婆跟在主子身边几十年,家中有所积蓄,三个月月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再者说,她站出来背了这口黑锅,二夫人年底肯定会多给她一份赏钱的,差的部分能找补回来。

    李婆跪地谢恩,田氏和苏锦华也象征性地向苏夫人致谢。

    这事儿便这么过去了。

    苏蕴娇不满意阿娘这般轻易饶过李婆,又一想,此番的确是没造成甚不可挽回的后果,也没抓到李婆故意拿错罐子的证据,不好辞退或是加重处置她。

    苏蕴娇准备挑个时间给阿娘讲讲学,教她不能一味柔善,身为当家主母,需得刚柔并济。

    吃完早饭,厅里的人先后离去,见田姨娘往外走了,苏蕴娇起身擦擦嘴,看似漫不经心地跟在她身后。

    走到一处较为僻静的地方,苏蕴娇叫住田姨娘,“姨娘。”她笑着走近她,“您请停步。”

    田姨娘为人精明,后脑勺上都长着眼睛,她早知道苏蕴娇跟在她身后,一直等着苏蕴娇叫住她。

    “蕴娇啊。”田氏停下脚步,回身虚伪笑道“有事说吗”

    苏蕴娇上辈子不会虚与委蛇,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重活一世让她明了,人啊,说话做事不能太直,得适当学着虚伪和变通。

    “有些话不该我这个晚辈来说,二姨娘。”苏蕴娇扬起唇角,笑容满面道“您是生养过孩子的人,年岁不小了,该懂的事情您得懂。阿爹是一品开国公,咱们与他一同住在圣人御赐的国公府中,都是国公府里的人。国公府的颜面不单靠阿爹一人撑着,您、我,哪怕是最底层的家奴,都有撑住国公府颜面的使命和责任。”

    刺骨寒风吹得手疼,苏蕴娇放下衣服上长出的一段袖子,意味悠长道“二姨娘,哪些事能做,哪些事做不得,您心里得有杆秤,做之前掂量掂量,是否会损害国公府的颜面。”

    田姨娘瞬目看向苏蕴娇,眼底流露出不明显的诧异之色。

    等苏蕴娇旋身离开,田氏沉下脸,对身边的李婆子道“这丫头是不是知道甚么了。”

    李婆子望了望苏蕴娇离去的方向,不屑一顾道“几个孩子里属她最蠢笨,整日只知穿红着绿,分不清好人坏人。二夫人,您别多想,她就算真知道什么也没证据,有证据的话今儿个早说出来了。”

    田氏深吸一口气,放轻松道“也是,我怕她做甚。大房那头的孩子,没一个值得我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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