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好了。”

    那江湖豪客一惊,道“宁指挥使竟然也认识燕某吗”

    宁指挥使道“燕忘归燕大侠虽然未入仙途,但在江湖却也是鼎鼎有名的人物。当年你为了替一名孤女伸张正义、强杀南城太守一事,至今仍在流传,我宁斐虽在广陵城,却也未离了江湖,如何能不认识燕大侠”

    “当不得宁指挥使一声大侠之名”这燕忘归被宁斐这样一说,顿时心中激动,热血澎湃,再想到之前自己对宁斐的避忌,不由得老脸一红,“早在宁指挥使被几位仙长误会之时,燕某就该站出来为宁指挥使澄清了,只不过摄于几位仙长的姿仪,燕某这才抱着明哲保身的念头说到底这还是燕某的过错。”

    说着,燕忘归也涌起了一腔血气,不顾侍婢的瞪视,将方才的情景和缘由和盘托出。

    最后,燕忘归叹道“说到底,燕某也不过是多看了这位公子几眼罢了,结果这仙子气势汹汹就威胁说要挖燕某的眼睛。燕某不过一介凡人,如何惹得起仙长,便也只能退避,不过宁指挥使面冷心热,看不过眼,便说了仙子两句,但这位仙子却听不得这话,当即动了手,这才惹来镇海卫诸位仙长在上,我燕某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但说话向来对得起天地良心,这件事中,或许有我燕某的过错,或许有这位仙子的过错,但却万没有宁指挥使的过错,请诸位仙长明鉴”

    那侍婢不甘,向燕忘归怒目而视“你不过一介凡人,胆敢用目光冒犯我家公子,我说你两句还使不得了”说着,侍婢又转向徐观己,哀哀哭泣,“请徐道长明鉴,奴不过是护主心切罢了,哪怕是有错,也错在不该在广陵城动手而已,这样的罪过,又哪里值得被压入镇海卫大牢求徐道长救救奴求徐道长救救奴啊”

    徐观己这才明了事件经过,不由得感到一阵尴尬和头大。

    原本,他被名声所蒙蔽,见一方是宁斐这样的人物而另一方是这可怜侍婢,便先入为主地以为这是前者在仗势欺人。

    结果现在真相大白,这还真的是广陵城在处理内务,而他们白玉京一行外来的修士,不明前因后果就鲁莽插手此事,实在不妥。

    不过事已至此,没有退缩的道理,更何况侍婢说得也没错,只是在广陵城外动手这件小事,远不值得为此压入大牢。

    徐观己道“宁指挥使可否高抬贵手这位姑娘既然已经知错,那么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又有何妨”

    宁斐冷冷一笑“她知错了我怎的不知道她知错了”

    徐观己此刻已经对宁斐改观,哪怕被这般挤兑也不生气,叹道“宁指挥使,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位姑娘不过是触犯了一道小小法条罢了,若是为此便将她压入镇海卫的牢中,岂非太过无情”

    宁斐惊奇地看了他一眼,道“你道我是为何拘她”

    徐观己回道“难道不是因为这姑娘不顾禁令,在广陵城动手吗”

    宁斐大笑起来。

    徐观己面上浮出困惑。

    一旁的沈辞镜却听得更是奇怪“徐道友为何会这样想宁指挥使一定要拘下这位姑娘,分明因为这位姑娘一言不合便要杀人啊难道说只因宁指挥使拦下了这位姑娘,不叫她成功逞凶,她的行为就不曾存在过吗还是徐道友认为普通人便不是人了”

    徐观己呼吸一滞,面色微白,如遭雷亟。

    其余的白玉京弟子也终于从侍婢的哭诉中醒悟,发现这件事最大的问题所在这名侍婢,真正的凶恶之处,自然不在她维护其主的忠心,也不在于她明知故犯、违背了广陵城不许出手的条例,而在于她视普通人的性命如草芥的态度,更在于她一言不合就要杀害凡人的恃强凌弱

    难道凡人的性命就不是性命了吗难道只因为这侍婢对凡人行凶时被人拦下,她便是无罪的了吗

    沈辞镜的这句话,犹如利剑,劈开了徐观己自认已经修炼圆润的道心。

    直到这一刻,徐观己终于发现,他竟已不知不觉中不再将自己与凡人视作同族,而他对这些凡人的态度,看似有礼,实则带着施舍的居高临下。

    明明明明他最厌恶的就是这样的仙人明明当年的他就是

    但如今,他却也变成了这幅模样吗

    徐观己表情空白,心神大乱。

    宁斐深深看了沈辞镜一眼,而后望向同样面色难看的白玉京和留仙门众人,讥诮道“如今我可以拘走她了”

    无人敢应。

    因为哪怕是白玉京的弟子,在天道之下都不可否认自己的同族,不敢明目张胆地说“凡人的性命于修士而言就是不值一提”。

    宁斐哼笑一声。

    “拿下”

    镇海卫们精神一振,扬眉吐气,手上毫不留情,将那花容惨淡的侍婢重新捉住。

    “带走”

    宁斐目光在白玉京众人面上一扫,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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